程真以為她是想自己了,也沒告訴她今晚就能到家,打算直接給人一個驚喜。
“還早呢,我要和隊友出去玩幾天。”
“對對對,是該好好休息,放松放松。”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程媽媽的語氣中竟然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
“出去玩還有錢嗎要不要媽媽再給你轉一點兒”
程真立馬大呼小叫起來。
“媽我都十八了能自己賺錢了,這次比賽拿了兩個冠軍,有好多獎金呢,我給我爸買了皮帶還有剃須刀,給你買了護膚品,給奶奶買了肩頸按摩儀,還有好多好多東西,等我回去再帶給你們。”
程媽媽坐在家里的沙發上,欣慰地抹了一把眼淚,強撐著沒讓他聽出來任何異樣。
“誒,好,我們真真長大了,知道疼人了,在外面多玩幾天,家里一切都好,不用著急回來。”
程真抬頭看了一眼,登機時間快到了,他跟媽媽道別后就掛了電話。
“那媽我就不跟你說了,隊友在等我呢。”
***
喬語初剛帶著金順崎和喬媽媽到了小區門口,門衛從崗亭里探出了頭來。
“喬語初,有你家快遞。”
“喔,好,謝謝了。”
她接過來一看,是一張薄薄的文件袋,寄送地址是江城市人民法院,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
喬媽媽湊上前來。
“誰的啊”
喬語初把文件袋裝進了包里。
“沒什么,媽,我們進去吧。”
他們前腳剛走,后腳蹲守在醫院門口的那群人就聽到了風聲。
“什么回家了走,把我老娘抬上,咱們換個地方去。”
“今晚你就睡我爸的房間吧。”喬語初給人整理好床鋪,又從衣柜里抱了一床新被子出來。
金順崎洗完澡就仰面躺了上去。
“啊,今晚可總算是能睡一個好覺了。”
在醫院那幾天,雖然有陪護的病床,但他都讓給了喬語初,自己就在門外的走廊上湊合一晚,喬語初讓他去醫院附近的酒店開個房間休息,金順崎又怕萬一他走了,夜間再出個什么事,喬語初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遂作罷。
看他這樣,喬語初也抿起了唇角笑。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陪陪我媽。”
回到了熟悉的家,喬媽媽難得沒有吃安眠藥就睡著了,她洗完澡掀被上床,躺在了媽媽旁邊,剛準備伸手關燈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陣鑼鼓聲。
抑郁癥患者對這種尖銳的聲音都是很敏感的,喬媽媽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彈了起來。
“誰有人來了語初,有人來了”
喬語初也坐了起來,把媽媽抱住,輕聲安撫著她“沒事,媽,沒事沒事,我去看看。”
她披衣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看,果不其然,又是那群人。
喬語初頓時咬緊了牙關。
金順崎聽見聲音,也過來敲門。
“語初,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看什么看,不用理他們”
她唰地一下又把窗簾拉上了。
金順崎也把其他幾個房間的門窗都關的嚴嚴實實的。
他們可以視若無睹,樓下的其他住戶們卻受不了了,有人報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們很快就來了。
男人帶著妻兒往地上一坐,棺材往單元門口一擺,這個情形誰也不好動他。
“你們影響公共秩序了”
男人哭天搶地。
“我就帶著亡母往這一坐,就是影響公共秩序了那他們殺人了,你怎么不說”
女人也抱著孩子哭哭啼啼的。
“警察同志,不是我們不講理,是實在沒辦法了啊,孩子還嗷嗷待哺,他們撞了人反倒躲起來不見人,一分錢的賠償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