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純楊麗你倆干嘛呢打球還是打太極呢不行就給我下去看看別人是怎么打的”
喬語初站在門口,唇角浮起了一絲笑意,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場中正在訓人的嚴新遠。
“那是我們的嚴教練,你見過的。”
“嗯,早有耳聞,中國第一位世錦賽男子單打冠軍,之前在北京的時候覺得他很親和,沒想到訓起人來也這么厲害啊。”
提起他,喬語初臉上也隱隱有一絲自豪。
“那當然,嚴師出高徒嘛,就是因為他的嚴苛,我們才能打進全國大賽,拾安才能”
場上梁教練也在帶著人做體能訓練。
擊球聲,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吆喝聲,口哨聲,一派熱火朝天。
喬語初“本來想給你介紹我們的隊員的,但好像又來了些新面孔,我也不認得了。”
嚴新遠指導完一組動作后,直覺得累的慌,喘著粗氣回到了休息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老梁,常念呢,今天怎么沒來啊”
“啊你問我,常念不是說跟你請過假了,要出去買東西嗎”
嚴新遠一拍大腿,氣的七竅生煙。
“她什么時候跟我請假了,訓練訓練不來,撒謊倒是一套一套的,這一個兩個的,除了語初是親口跟我請的假之外,她兩個倒好,一個電話不接,人也不回,一個整日里心不在焉,三天兩頭往外跑還打什么比賽,不行,我找她們去”
他說著起身,轉頭正好瞧見了站在門口的喬語初,眼里涌出一抹驚喜來,再把目光挪到金順崎的身上,這笑容就淡了些。
“嚴教練。”喬語初走上前來跟他問好。
金順崎也跟他握了一下手。
“嚴教練,好久不見。”
嚴新遠看著他們,不動聲色。
“語初你回來的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說,去我辦公室談吧。”
到了辦公室門口,金順崎很識趣地沒進去。
“你們聊吧,我在外面隨便轉轉。”
嚴新遠把人帶到了辦公室,給她倒了杯水,也沒提她家里發生的事,而是翻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報名表,樂呵呵地道。
“你先坐,你啊回來的正好,奧運會前還有好幾個洲際杯的比賽,我尋思著讓你和拾安,還有常念,去練練,為奧運資格賽做做準備。”
喬語初捧著溫熱的塑料杯子,猶豫了半晌,還是抬起頭來,看著他道。
“嚴教練,您別忙活了,我我想退役了。”
嚴新遠一怔。
“是因為你家里的事嗎我已經跟領導們談過了,只要你還想打,我一定會盡力”
簡常念冒著瓢潑大雨跑回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她本想跑到嚴新遠這里請他去勸勸拾安的,誰知道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了里面的對話。
少年腳步一頓,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
喬語初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完全是這個原因,如果沒有家里這件事的話,我可能過一兩年也會選擇退役吧,我沒有什么天賦,也不夠刻苦,再留在隊里,也只會耽誤拾安,影響整支隊伍的成績,而且,我也不想讓您為難。”
“這怎么能叫為難呢,你是我的隊員,我作為主教練,當然要為你爭取每一個能上場的機會啊,而且你和拾安那么要好,說退役就退役了,你讓她怎么想,一時半會兒上哪去找和她適配的雙打運動員啊。”
旁人都知道她們要好,喬語初又何嘗不知道她已經拒絕過謝拾安一次了,再選擇退役,對她的打擊無疑是雪上加霜,可是她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喬語初盯著自己的手腕,眼眶微紅。
“不瞞您說,自從上次手術之后,一遇到陰雨天,我的手腕就會疼痛難忍,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了,而且我媽現在癱瘓在床,我不可能再一封閉訓練就是好幾個月不回家,或者全國各地跑去打比賽了,嚴教練,我想活的輕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