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賽前,仿佛是為了求心安,謝拾安破天荒地主動給嚴新遠打了個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依舊是無人接聽。
她皺起眉頭,正準備掛斷的時候,被人接了起來,謝拾安眉梢一喜“嚴教練”
電話那端的梁教練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是我,拾安。”
謝拾安怔了一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們打電話過去,十次有九次都是梁教練幫忙接的。
“梁教練,嚴教練呢,他不在嗎”
“嗯,在訓練呢。”
“這北京時間都晚上九點多了,還在訓練”
夜訓也沒有這么晚的吧。
梁教練好似這會才回過神來,趕忙圓著謊。
“今天咱們和市隊的打友誼賽,所以晚了一點兒,這會還沒結束呢。”
不對,一會是訓練,一會是打友誼賽,他的話前后矛盾,疑點重重。
謝拾安還想再問,萬敬迎面走來。
“比賽要開始了,和誰打電話呢”
謝拾安只得暫時按下心頭疑惑。
“梁教練,那我先掛了,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轉告嚴教練,讓他保重身體。”
“等我們回去。”
她最后一句話,說的極重。
看著icu里渾身被插滿管子,已經昏迷不醒的嚴新遠,他背過身去,手捂著聽筒,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情緒,紅著眼睛道“誒,好,老嚴他也在盼著你們回來呢。”
病危通知書已經下了,省隊的領導們聽到消息,也都趕到了醫院。
呼吸機已經上了,醫生出來說“病人情況不太好,你們做好心理準備,肺癌晚期,他這樣其實已經沒多少搶救意義了,只能徒增痛苦。”
梁教練握著他的手懇求道。
“不管怎么樣,你們救救他,讓他讓他再多撐一會兒”
“這個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能用的治療手段都用上了,現在主要還是看病人的生存意志,能挺過今晚,鬼門關就算是過了。”醫生說罷,又拉上口罩,進去忙去了。
看著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毫無知覺的模樣,梁教練想了想,拿出手機,點開了比賽視頻,明知他在里面聽不見,還是把聲音調到了最大,貼在了玻璃上,看著他,期盼著能給他一點生存斗志。
“觀眾朋友們下午好,歡迎來到今天的決賽現場,我是解說趙趙,我是蔣云麗。”
“很榮幸今天又邀請到了我們的蔣老師做客演播室,和我一起解說今天的這場比賽,關于今天的這場比賽,蔣老師可以預測一下比分嗎”
蔣云麗想了想。
“會很膠著,應該不可能再出現像半決賽那樣的壓倒性的比分了,我有預感會是21這樣子。”
“誰2誰1呢”
蔣云麗笑了起來。
“這不好說現在,雖然我們都希望謝拾安能贏,但賽場就是賽場,充滿了未知的可能性,雙方實力接近,主要還是要看選手在場上的發揮了。”
“從全國大賽打到世錦賽再到這次奧運會,兩個人也算是老朋友,老對手了,強強相遇,究竟是誰更勝一籌,現場準備就緒,比賽即將開始,讓我們拭目以待”
隨著裁判哨聲響起。
謝拾安率先發球,穿著紅白相間中國隊隊服的她,猶如一道閃電般殺到了網前,身姿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