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智動作也不慢,緊隨其后跟上。
萬敬站在場外看了一會兒,突然接了一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憂心忡忡。
他看了一眼謝拾安,背過身去,從運動員通道悄悄離場走到了場館外面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在全場都將注意力放到了比賽上的時候,樸旻憲敏銳地留意到了中國隊的主教練消失了。
他沖助教使了一個眼色,對方點了點頭,四下看了看,也從運動員通道出去了。
“什么已經下病危了不是之前還”他那時候打電話給自己托孤的時候,好歹還能坐起來說上一句完整的話,沒想到病情發展的這么快。
他當時就勸他盡早來北京治療,哪怕花再多的錢,也會給他找最好的醫院。
可是嚴新遠只是笑著說“算啦,沒必要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上了手術臺說不定就下不來了,受那個苦干嘛,還不如留一具全尸呢。”
“我這一輩子只有兩件事,叫我抱憾終身,一件是沒有拿到大滿貫,一件是對妞妞太過嚴厲,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導致她訓練出了意外,也離我而去了。”
“老萬,我現在只有最后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你你看在我們多年同門情誼的份上,替我照顧照顧那兩個孩子,別叫她們無枝可依。”
萬敬想到這里,悔恨交加,一拳砸在了墻上,紅著眼眶,低聲問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醫生正在全力搶救,但熬不熬的過今晚,很難說”
“好漂亮謝拾安一記絕殺,直接終結了這場比賽,10暫時領先”
聽著場館里傳來的歡呼聲,萬敬回過身來,邊往里走邊急切道“我先掛了,拾安還在比賽,有什么情況,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有人行色匆匆,從他身邊路過,戴著口罩鴨舌帽,往反方向去了,他全心全意都撲在比賽和嚴新遠身上,絲毫沒留意,這人穿著韓國隊的隊服。
電話掛掉之后,手機里傳出了解說的聲音,梁教練怔了一會兒,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玻璃門邊,舉起了手機,紅著眼睛拍打著玻璃。
“老嚴你快看啊拾安贏了第一局就贏了后面的比賽肯定沒問題的,她快要回來了,你再堅持堅持,聽見了沒老嚴”
即使聽不見他的聲音,可這一刻,他雖然闔著眼睛,但眼珠還是輕輕轉動了一下。
監護儀上的數值又有小幅度地回升,圍著他的醫護人員們,都長出了一口氣。
梁教練站在門外,也喜極而泣了。
第一局結束,萬敬才回來,簡常念喋喋不休道“萬教練,您剛去哪了,都沒看到最后那幾個球,拾安簡直是把金南智殺的片甲不留。”
“贏了就好,下一局好好加油,爭取速戰速決,打完了咱們早點回家。”
韓國隊那邊,樸旻憲也在做著戰術安排。
“下一場比賽,一個字,拖。”
金南智唇角的笑容有些輕蔑。
“為什么,我又不是打不過她,上一局是因為有幾個球失誤了才輸掉的,這局不會了。”
樸旻憲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
“南智,我什么時候害過你,你聽我的就對了,一個字,拖,拖到讓她著急,讓她不耐煩,只有主動進攻,才會漏洞百出。”
裁判又吹響了哨子,樸旻憲把人一推。
“去吧,別忘了,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金牌。”
第二局一開始,金南智就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再和她網前拼殺,而是耐心地吊起了球,雙方互打后場,比起了體力和耐力。
“這一局金南智變招了啊,她知道自己論起快攻快殺,肯定是打不過謝拾安的。”蔣云麗道。
“那當然了,謝拾安目前還是女子羽毛球單打最高球速世界紀錄的保持者。”
“雙方交換一個多拍。”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