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見到柏村春也的時候,他才只到自己腰部那么高。
那年也是在紐約,雪雖然下的不如三年前的這次大,但也積了厚厚的一層銀霜。當時他還不是fbi的金牌搜查官,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剛入機關的菜鳥探員罷了。
一次任務,需要他與他的搭檔朱蒂,一同前往貧民窟打探地下的情報線索。
任何城市都有他陰暗的一角。即使是紐約這樣的地方,也有著大名鼎鼎的貧窮街道,三教九流們都居住在這里、姑且混著日子茍且偷生。
那時他與朱蒂還未交往。他們,赤井秀一與朱蒂熟練地扮成了夫妻,踏入這條街道,準備去尋找先前fbi安排好的外部情報人員獲取情報。
那年的冬天多冷啊。來自極地地區的北冰洋寒流襲卷了整個美國,道路都幾乎要結起冰來。
干涸的天空并未降雪,空氣中的寒冷卻幾乎要冷酷到完全溢出來。就連天空都是暗沉的灰色,幾乎要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寒冷的日子里,他們遇見了年幼的柏村春也。
當時看起來比現在還要小一圈的柏村春也,在如此冷的冬日里僅僅卷著一層薄薄的破布,倒在了路邊深處的小巷。但即使如此,敏銳的兩位fbi還是一眼就發現了他。
他太顯眼了。
那一頭不合邏輯的鮮艷橘色頭發,居然是天生所致。即便在小巷中,那燦爛的顏色也依然宛如太陽一樣。
商討過后,他們把這個橘發的小男孩帶回了宿舍。
在精心的照料下,這位神奇的男孩不久便醒了過來。在朱蒂問及他的名字的時候,他似乎愣了一下,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卡卡頓頓地說了句“柏村春也”。
男孩兒并沒有去處。在調查過身份后,fbi的兩人更是得知這孩子已經沒有了父母。他拒絕去福利院、拒絕回到貧民巷,反而堅決地表明要留在自己的救命恩人們身旁。
“請、請把我留下吧”
身旁的朱蒂“撲哧”笑出了聲,彎下腰捏了捏他軟軟的臉頰“呀,秀現在的搭檔可是我啊小春也這么小就想替代我的位置了嗎”
男孩兒瞬間紅了臉,支支吾吾了起來。
fbi的宿舍十分溫暖。有暖暖的烤爐、還有新鮮出爐的烤橘子的味道。薄薄的一墻之隔外,外面的世界依然冰冷。但這里卻像是永遠的庇護港。
看著他們,赤井秀一的眼神逐漸變得柔軟。
這就是,有關赤井秀一在冬日里撿到一個“春天”的故事。
十字路口街頭。
春日未到,大雪依然下個不停。
每年的美國的冬天,都要飽受一番寒潮的折磨苦惱。但今年雖然下了一場難得的漫天大雪,氣溫卻不至于那么冰冷。
這樣的天氣,最適合一個熱乎乎的烤橘子、或者剛出爐的南瓜貝果。
還要再搭配一杯暖暖的熱可可。
柏村春也哈出一口熱氣,又抬手揮散了這片冬日里的小小云霧。這片溫度不同于空氣的溫熱,讓他微微怔愣,似乎找到了一點存在的實感。
一旁的赤井秀一神情淡漠,嘴里叼著一根并未點燃的香煙身為未成年的春也還在身旁,他習慣了這樣。
說起來,夢境中的春也雖然還維持著15歲的模樣。但是現實里,三年時光早已過去,他應該也已經18了吧
不知道18歲的春也長高了沒有啊
赤井秀一叼著煙漫不經心地想。
根據先前的計劃,在本次的周目中,三人決定什么也不做,就在這條街道等待著“極限時長”十二點的到來。
赤井秀一先前的推理所說,既然在每次周目的結尾,柏村春也都會以不同的方式死去,這已經是必然的結局了。那何必再去費心揭秘了呢
直接在原地休息布局、養精蓄銳,等待那個狙擊手自己移動到這里,然后擊敗作為夢境bug的狙擊手,夢境自然會自己瓦解。
而作為這個想法的第一次嘗試,在不清楚具體情況的狀態下,唯一的弊端是柏村春也的犧牲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