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的心可真臟啊這要把人壓榨到什么程度啊
萊伊靜靜地聽著波本的分析,不可置否地哼笑一聲,隨即問道“所以,你的最后一個問題是什么”
樓上的火似乎越燒越大。此時此刻,就連隔著厚厚一層隔離層的地下,也能清晰聽見的一層之上那大火燒焦木材、梁柱轟隆倒地的聲音。
這場互相有所保留的情報交換,就此也即將迎來了尾聲。
波本定住心神,緊盯著萊伊,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我并不確認你知不知道正確答案。但我們彼此應該都有一個大致的推測。”
手中的煙滅了,萊伊隨手將煙把扔下,用皮鞋用力碾滅,淡淡道“問吧。不管如何,這是最后一個。”
“”
沉默良久,波本緩緩開口問道“既然組織要召開宴會,那么自然是早就有了想要邀請來的賓客。”
萊伊的動作驟然一頓。
“組織這次想要對話的對象,是不是純白”
波本說。
大火燃燒的賭場中。
某間房間內。
大門敞開,門外走廊里火燒的煙熏火燎味傳入室內。空曠的房間內,只有正中間一盞水晶吊燈亮著,不甚明亮的燈光打在了房間中央的賭桌上。
花花綠綠的籌碼凌亂地散了滿桌子,幾張紙牌擺在暗紅色的絨面桌布上。陳舊的牌面,在深紅桌面的映襯下更顯的泛黃。
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的白發青年站立在桌前,一手拍桌,一手持槍對準對面人的額頭。雪白的發絲打在額前,他表情可怖,指尖已經叩到了扳機,似乎隨時隨刻都會毫不猶豫地摁下。
而被他用槍所指著的那紅發男人,卻在愕然之后表情逐漸放松、平靜,然后又肩膀抖動著,笑聲從極小到忍不住放聲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才是你的真正面目嗎,卡爾里拉”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沒想到在告別這個世界之前還能見到這么有趣的事情,我這一生過得可真是愉快啊”
“”
吉斯波爾經理是瘋了嗎
見了這奇怪的景色,剛剛闖入房間大喊“著火了”的那位侍應生站在門口瑟瑟發抖。不知突然闖入這房間的自己做的是對還是不對。
門外的濃煙愈發濃郁,溫度也越來越高。侍應生顫抖著抿了抿嘴唇,咬咬牙轉身就跑。
能來通知經理已經是他最后的職責了,他才不愿意死在這里呢
啊,侍應生先生不要跑啊陪我們留到最后一刻啊
著火了著火了主播還擱這賭呢趕緊跑啊
橘毛小哥,要不你去跟主播說聲咱們趕緊跑吧管吉斯波爾干什么啊,誰管他是死是活
對啊對啊,說是敘舊,但這還什么都沒說就直接上賭局了,現在甚至還著火了真是沒勁啊
站在賭桌邊,柏村春也瞥了那連滾帶爬慌忙離開的侍應生,又淡然收回視線。
他并不怕什么火災。不如說,對于他而言這只是區區火災而已。以自己的能力,柏村春也用充足的自信可以保證,他可以在真正的危險來臨之前帶著淡島千秋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