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先生狠狠地痛心了。
雖然他清楚這里是橫濱,這里甚至是橫濱最雜亂的擂缽街,但是看著眼前幾個小孩子叫嚷著讓他交錢,他還是感覺心底有些酸澀。
“這里可是擂缽街,不交錢的話,你們就休想有命走出去了”
一個少年洋洋得意地告訴他們。
時枝溯的目光在那幾個孩子身上轉了一圈,最后看向的是為首的白瀨。
“我沒有帶錢。”
“哈”幾個男孩顯然對他的答案很不滿。
時枝溯看了一眼綠川光,注意到對方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在擂缽街外的邊緣地帶,即使綠川光很快收拾好了,但時枝溯還是記在了心里,一路上他都若有若無地注意著綠川光,因此發現得很快。
綠川為什么情緒波動憤怒不像。
他來之前,特地囑咐了綠川光不要穿港口黑手黨的制服黑西裝。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就穿了顏色平常的常服。
顯然這一招是對的。平和的外人引來了貪婪的小羊崽。
也一同暴露了獵人的偽裝。
他沒有深思,現在還是對付一下小羊吧。
幾個少年顯然并不會多想,他們不是太宰治那種聰明的人,大概也沒有被那種人打擊過。
明明生長在擂缽街,在某些方面卻意外的單純。
“哈像你這種大少爺怎么可能出門不帶錢”白瀨一臉不信,舉著匕首往前走了幾步。
“那別的值錢的東西呢”
時枝溯掏了掏空無一物的口袋,神情有些隨意“抱歉,我也”
“喂白瀨”
他的話被一聲夾雜著怒氣的喊話打斷了,沒人發現時枝溯口袋里其實有東西的。
幾個人都下意識去看那個方向,時枝溯眨了下眼,也順應了群眾。
于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名橙色頭發的少年,對方從半空中跳下來,落地卻是輕飄飄的穩當。
“不是說好了不許搶劫的嗎”
綠川光和時枝溯對視了一眼,確認對方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羊之王中原中也。
時枝溯把手術刀塞回了口袋里。
那邊幾個少年被中原中也嚇了一跳,為首的幾個男孩子都不太服氣,但這確實是他們之前說好了的,在那個十三人的會議上。
“我知道了行了吧”
白瀨狠狠瞪了時枝溯一眼,收起匕首。他咂了下嘴,帶著另外幾個孩子離開了。
他們腳步很快,看步伐就知道他們很氣憤。
中原中也留下了,他看著白瀨等人離開,嘟囔了句什么。
“抱歉。”
中原中也轉身看向那兩個外人他們看起來跟擂缽街的居民很不一樣,這大概也是白瀨敢搶劫他們的原因。
他神情誠懇地道了歉“抱歉,嚇到你了嗎”
時枝溯歪頭笑。
“為什么”
中原中也疑惑“嗯”
“為什么是你來道歉啊”
時枝溯好像真的只是單純好奇一樣。旁邊的綠川光卻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
時枝溯敷衍的演繹行為,在港口黑手黨里算是眾所周知了,但他現在的好奇和疑惑是如此的真實,讓綠川光有些分不清是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時枝溯會想不明白這樣的問題嗎
比干部一群人,更先發現極惡組的藏牌的時枝溯他會不明白嗎
那個粉發的少年確實和擂缽街格格不入,中原中也聽到他的問題覺得有些奇怪,但沒有想出來是哪里奇怪。
但有一種汗毛倒豎的危機感。
為什么
來自哪里這個少年看起來比他大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