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時枝溯在路上就把那位奇怪的繃帶少年拋之腦后了,他不太喜歡去思考別人的目的。
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很會動腦子坑人的人的目的。
他不是很著急的走到港口黑手黨大樓,跟前臺接待的小姐打了個招呼,就去按了電梯,跑去食堂蹭個早飯。
想起今天早上在樓梯口遇見的阿姨買的那個包子香味兒,時枝溯在食堂猶豫了一下,選了肉餡大包子。
他經過食堂的座椅,和路過的相熟的幾個人挨個打了招呼,也包括坐在角落的面色不善的加藤先生。
說起來,黑手黨在霓虹這個國家屬于合法職業,雖然干的事經營的生意可能不太能經過安全檢查,但說到底,也只是一種職業。
即使放在橫濱,也只是一種相對危險的職業。
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從最最底層的混混,到各種各樣的異能者干部等等大多數都沒有家人,是一種窮兇極惡也沒關系反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
現在的時枝溯,對這種狀態感同身受。
他咬著包子,再一次回想著今天要做的事情。
前文也提過幾次,時枝溯并沒有正式加入港口黑手黨,他在這個組織里還沒有任何職位,自然也沒有什么工作可言。
可喜可賀,雖然森鷗外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指的是拿藥事件但對于事實的猜測卻還是挺準的。
所以說,沒有工作內容的時枝溯要做些什么事呢
他狠狠咬下一口肉餡,心里暗自嘆氣。
森鷗外,快篡位啊
上午九點鐘,初秋的太陽從天邊慢慢上升,在一個不高不低的角度上肆意照射著光線。那樣有種蓬勃生命力的光芒,卻只能從房間窗簾間的一點點縫隙里透進來。
時枝溯漫不經心地想著不曬太陽怪不得你生病呢。
這間裝修精致的房間里,厚重的窗簾擋去了一切外來的光線,室內只有一盞漂亮但昏暗的臺燈,在床邊的小圓桌上兢兢業業地亮著光。
床上還是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此時半躺半坐,背后墊了軟和昂貴的枕頭做倚靠。他努力睜大了那雙混濁的雙眼,卻讓枯瘦如骷髏的他愈發像一只惡鬼。
這位老人,或者是說,老首領。他正瞪著眼睛,聽屬下的行動報告。
在他年齡愈發老去,身體大不如前的這段時間,橫濱其他極道組織也變得囂張起來,試圖將港口黑手黨推下水,再不濟也要咬下它一塊肉來。
老首領行事殘暴威信漸失,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
而港口黑手黨自然也要做出反擊和鎮壓,如果面對挑釁卻不能給予更大的還擊,那對黑手黨這個職業來說才是軟弱和恥辱,也是真的要完蛋了。
中年男人低眉俯首,正恭敬的對老首領作出報告,他們剛剛鎮壓了一個小組織的行動。對方企圖對港口黑手黨名下的一個倉庫出手,在出其不意的攻擊后成功了他們搶走了一些貨物。
這件事讓老首領大發雷霆,命令這位中年男人也就是他的某個干部,帶人去搗毀那個組織,讓那個組織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顯然,這件事已經結束,并且堪稱順利的落下了帷幕。
這位中年干部正是來報告這件事的。要時枝溯來說的話,他覺得這人比當場考察遇見的山北要靠譜得多,可惜的是這位中年男人他并不熟悉。
“那個名叫極惡組的小組織已經被我們盡數剿滅,貨物也追了回來,還收獲了那個組織原本擁有的財物和武器。”
中年人恭敬的說道。他全程沒有抬頭,視線并不在室內的任何一個人身上。
極惡組。
時枝溯不太理解,為什么極惡極樂之類的名字會這么受歡迎。
“很好你做得很好”老首領嘶啞的聲音仿佛附著著什么陰冷的東西,讓時枝溯感覺冷嗖嗖的。
“沒有一個逃跑的人嗎”
老首領那雙惡鬼一樣的眼睛,緊緊盯著這位恭敬的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