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正午。
在許多國家的傳說,與各種各樣各種朝代的志怪或是魔幻小說里,正午都是一個足夠“人”的時間。這種時候,怪物總是不得利的,甚至根本無法成型。
所以死在這里的人,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時枝溯不怎么看這種東西,他只是忽然想起這種設定,卻說不上來,干脆不去想,每天死的人很多,死法也多種多樣。他并不是那種,有人死在面前就會去憐憫的類型。
“嗯清水小姐知道江下干部在不在辦公室嗎”
時枝溯靠在港口黑手黨大樓大廳的接待吧臺上,嘆了口氣裝作困擾的樣子問道。
“啊”清水,也就是前臺小姐。她看著時枝溯,頓了頓,“我明白了,您有事找江下干部對嗎”
清水女士頂著一臉“我很懂”的表情,點了點頭,說“江下干部今天似乎在處理文件工作,具體的我不清楚啦,不過他今天似乎沒有出門。”
中高層很多人的行程或者說去向,都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情報,畢竟無論是任務啊還是別的什么,只要情報泄露就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清楚。
只不過清水作為港黑的前臺,偶爾還是會知道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您現在過去就可以了。對了,時枝君。”處理完工作,清水小姐又變得平易近人。
她年齡其實也不大,但不知道為什么對待時枝溯就是一副憐惜又照顧的大姐姐態度。
“你今天吃了感冒藥嗎”
“吃了吃了。”時枝溯點頭。
他也不能說感冒藥被忘掉了,也不能說今天晚上甚至還要去喝酒,干脆就此別過他笑著跟清水小姐揮了揮手,說“那我先去啦謝謝你,下次請你喝飲料。”
“好啊,小心慢走哦。”
清水小姐笑道。
電梯,嗯,又是電梯。時枝溯不明白這幾天為什么老是跑來跑去的。總之,他乘上電梯去了江下干部的辦公室樓層。
關于極惡組之前是被江下負責的不是嗎。
雖然他一開始是想找個靠譜或者值得信任的人聊一聊的,但是織田不知道去哪里訪問保護費上交店鋪了,森鷗外也不知道為什么不在港黑待命,他又不知道森鷗外那個小診所在什么地方
嗯,江下干部。真是辛苦了,好不容易剿滅組織又做了報告,才兩三個小時就要再次被人告知你任務還沒做完耶
真是悲慘。
時枝溯看著電梯里沒有一點裝潢的簡單樣子,沉思。
所幸,他并沒有在這里發呆太長時間,到了樓層就往辦公室的方向去,路過的黑手黨成員們總是不著痕跡地打量他,不知道是想探究八卦還是想探究目的。
不過這對時枝溯來說還好,他不瞎,那樣的目光他很清楚。但只要不到他跟前來鬧,他就不把這種事當回事。
到了辦公室跟前,時枝溯又被這里的守衛攔下了。
對方是江下的手下,和他差不多是一個類型,認真工作也不可能會嬉皮笑臉,總是平淡嚴肅。
他攔下時枝溯,詢問他的來由。
時枝溯想了想,直白地說道“有點工作上的事找江下干部。”
守衛頓了頓,彎腰為他放行了。
時枝溯總覺得對方臉上的表情很奇妙,但他不怎么擅長微表情一類的,腦子里各種猜測一晃而過,還是先面對這麻煩的工作好了。
他沒有再被攔下,順利走到江下的辦公室外面敲了敲門。
里面的人似乎很忙碌,時枝溯隔了十幾秒才聽到里面一聲略低沉的聲音,說了聲“進來”。
時枝溯打開門,看向室內很平常,說不上華貴也不至于太簡單,江下這個一臉平靜的男人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后,桌上一杯茶一支筆一摞文件,他正摘下眼鏡擦拭。他看起來嚴肅卻不是正襟危坐,讓人感覺很像各種影視作品里的組織老大什么的。
放漫畫里,這種人比那什么病得起不來的老首領更像首領。
“江下干部。”時枝溯低低應了聲,他走到辦公桌前,離著桌沿只有兩三步遠。
“時枝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江下動作一頓,接著放下了眼鏡,將擦鏡布仔細地折疊起來。
“還是說,是首領有什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