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下干部額頭一跳,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上來了。
“愿聞其詳。”
他下了車坐到了時枝溯的旁邊,有個屬下也跟著他一起下了車,最終坐到了副駕駛,瞄了一眼駕駛員綠川,就閉嘴當起了透明人。
車子重新啟動,后面的車輛自然也跟了上來,他們向著江下干部新發現的那個據點出發。正午的陽光下的海面,明亮的像是寶石堆起的流沙。
時枝溯最后覺得抱著抱枕沒有大佬格調,選擇把抱枕放在了身后靠著。
江下則是正襟危坐,一如既往地貫徹了他以往的嚴肅形象。他那個抱枕被放在了靠門的一側,沒有被理會。
“你可以說說看了,時枝君。”
時枝溯瞥眼看他,點點頭“昨天調查到的那幾個空據點的情況,他們應該已經匯報給你了。”
“是的。極惡組身后有一個指揮。但是其他人并沒有打聽到有關于那個人的事。”
江下微微皺了皺眉,想起今天下屬們報告的事,感覺有些微惱和無可奈何。
“這是正常的,昨天留在那一片的人估計都被極惡組收買了,他們不消息才有錢拿。”
江下有些意外。
“全部”
“留在那里的關鍵人物本來就不多。”
時枝溯舉了個例子。
“我去買午飯的那家便利店。收銀員是個癮君子,但他的收入不足以支撐那些方面的費用,看他的樣子估計在極惡組掙到的錢也全扔到那些粉里了。”
頓了頓,時枝溯有些厭惡地磨了下牙。
當年的那不勒斯,為了整治這些東西可是忙得不可開交。
“后來那位嗯,替我扔垃圾的那位。”時枝溯又發現他忘了問名字。
“他在路上發現的事應該也告訴你了吧。”
“我也忘了問,總之肯定都是些這樣那樣的事。”
“總之,對方的指揮人大概已經發現了不對,扔掉極惡組不管了吧。”
江下嘴唇微動,最終沒有說什么反駁的話。
以他的調查結果來看,時枝溯的結論反而是可能性最大的那個。
他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今天要去的那個據點的情況,心里似乎已經相信了時枝溯的說法。
“我的屬下查到,極惡組的大多數資金來源都是搶來的,他們本身是個極為不入流的混混組織。”
“那個指揮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時枝溯
他回想起那個渾身繃帶的黑發少年,以及那最后一瓶的冷凍汽水兒,還有便利店貨架上擦肩而過的飲料。
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對了,江下干部。”
時枝溯收回視線,不再去看外面的風景。
“之前剿滅的極惡組的據點,能搜刮的是不是都搜刮走了”
“說搜刮難聽了。時枝君。”江下干部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確實由港口黑手黨收繳了一些。”
時枝溯想了想。
“放哪了”
直接說要找什么,大概會對朝川一家造成些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