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亞聯盟的機甲車徐徐離開米克斯基地,基地中心的燈塔之上,金發的優雅男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對身旁的威茲側過頭,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安排好了嗎”
威茲沉眸盯著遠處已經離開基地城門的軍用機甲車,點頭“您放心。”
正值冬日,林悼他們要從米克斯基地向東北方向繞道機械天城。從一開始還算熟悉的公路一路向北,路況逐漸復雜,機甲車內也顛簸起來。
為了節省能源,車內幾乎沒有任何取暖設備,到了深夜即便在密不透風的車廂內,溫度也降到了零下十幾度。向尤緊急將保暖大衣分發給大家,即便穿上也感覺衣服像凍疙瘩一樣僵冷。
第一次經歷這樣寒冷的夜寒,對布萊塔而言異常難熬,他幾乎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而小白則完全緊緊貼在他懷里,一度陷入了植物的睡眠期。
車內的人都沒有好到哪兒去,他隱隱看到大家都處于一種半睡半醒的戒備狀態。而他身邊的林悼更是在極寒情況下,精神一度難以集中,他以極為恐怖的自律性抵制著身體想要陷入冬眠的本能。
他最先發現這樣不行,為了補充體力,大家必須休息好。他提出輪崗守夜,自己最先開始,讓其他所有人安心睡好。
這樣在夜里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得睡不著的布萊塔悄悄抬頭看出了林悼的精神不濟,向他湊近了些,試圖讓自己給他一點溫暖。
林悼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低聲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怎么不睡”
布萊塔學著他悄聲回“太冷了。”
林悼聞言,向他靠近一些,問“之前喝的酒還有嗎喝一點可以暖和身體。”
布萊塔一愣,慌忙笨拙地搖頭“沒、沒有了。”說完他忙側過身子背對著男人,有些心慌地咬了咬唇林悼先生,不會是發現什么了吧他好像還是在懷疑我。
唯一能讓布萊塔有點安心的是,對方沒有追問,他也可以繼續裝傻。
不過,喝酒好像真的能變暖和。這么想著,布萊塔悄然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里儲存的那些異種素酒,他感知著,發現能夠調動其中一瓶,直接在他的空間里融化進入他的身體,溫暖的液體伴隨著力量讓他整個人都暖和了不少。
布萊塔驚喜地睜開眼睛真的有用
他嘗試著用這種方法,連續給自己灌了三瓶幽綠的液體,直接達成了力量的直接汲取,反倒不會有醉意。感覺自己暖和多了,他懷里的小白也感受到了他身體里的溫度有了點蘇醒之意,接著更懶洋洋地睡了過去。
布萊塔想到什么,悄悄轉過身來,對上黑暗里林悼投來的“你怎么還沒睡”的目光,大膽地往他身邊靠過去,兩只眼珠子滴溜轉,瞄準對方環抱在身前的手,猛地伸出雙手向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緊緊握住
好冰他一直覺得林悼先生體溫偏低,坐在他身邊都能感覺到一股寒氣,想不到到了夜里更冰了。
林悼突然被少年抓住手怔了下,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用眼神詢問“”
布萊塔大膽地抓緊男人的手,慫慫地小聲說“林悼先生,我給你暖手。”
林悼一怔,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少年掌心覆蓋的溫暖,是少年熱血還是他太冷了,林悼已經分不清了。他一時也忘了抽回自己的手,默認似得任由布萊塔這么做了。
布萊塔見他沒有責怪自己,心底莫名有些開心,這樣算是算是報答林悼,或者是克林道爾先生教他寫自己的名字吧。
不過他真的好香啊。布萊塔將男人的大手拿到自己臉前,好奇地摸了摸,又嗅了嗅,努力得調動自己身體里的溫暖傳向掌心,握緊這只過于冷冰的,骨節分明的手。
林悼能感受到布萊塔呼在他掌心的熱氣,低頭看著這個單純得有些笨的少年,從手背上傳來難以忽視的溫度里,感受到了少年的赤子之心。他眼神盯著少年小心低頭的側臉不禁出神。
他心想這樣膽小的小孩,如果知道他是一條丑陋的黑蛇的話,應該會嚇得瑟瑟發抖吧,哪還敢這樣靠近他。
在這個極寒的夜里,身為怪物的林悼,克制地縱容自己,貪婪地汲取這一點點溫暖。
好在是冬天,許多異種陷入冬眠,路上偶爾遇到些棘手的異種,林悼、程誠和向尤三人也能打配合,迅速解決。
在野外長途跋涉了一個月后,乍暖還寒的時候,他們很不幸地碰到了異種水牛群,機甲車完全成為這群水牛的攻擊對象,他們除了殘疾人士喬宋,其他所有人包括布萊塔和楚洄都不得不拿上武器下車來對付這些難纏的家伙兒。
布萊塔好久沒遇到這么新鮮的食物了,在小白的戰術指導下,他們故意引誘了一頭大水牛往偏僻的,野蠻瘋長的地方走,接著由小白同時放出藤蔓將這頭兇狠的水牛絆倒,瞬間捆綁住。
布萊塔這才緊張地掏出,對著水牛的身上“砰”地來了一槍。那水牛躺在地上掙扎憤怒得嚎叫著,足有四米高的龐大身軀瘋狂扭動著試圖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