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壁下的山洞里,當初渾身是傷的金發男人胸口被貫穿的傷口竟然奇跡般的開始止血并漸漸愈合。
他感覺嗓子像是著火了一樣干,掙扎著睜開眼睛,再一次看到了那個早就被他忘記了的一條狗,一條沒有照著他的話做,還逃跑了的低賤的狗楚洄身上穿著一套賞金獵人常穿的裝扮,手上是一把自制的弓箭,剛剛從山洞口提著一只野兔從外面走回來。
不過一年不到,昔日貧民窟里的瘦弱少年,短短時間已經竄高了個子,身體強健了不少,脊背挺拔,像一株白楊一樣,只是他抬眸瞥過來的眼神,并不那么友善。
楚洄嗤笑“醒了”
他走過去將野兔丟在石洞里的火堆邊,大步走過去。
多諾文厭惡地看著他靠近自己,掙扎著想要起身坐起來,讓自己看著不那么狼狽一些。
楚洄見他不回答自己,也不多說,身手利落地拿起野兔剝皮,穿起來架起火來烤,慢悠悠地烤著。
多諾文昏迷了幾日沒有進食,現在嗅到了烤肉的香味,不禁感到饑餓,嗓子里咽了咽,他其實一直等著對方開口,跟他談條件,這樣他就可以順勢讓他將自己送回帝國基地。
可這個貧民窟里的賤民,把他拖到這個山洞里以后竟然對他算是不管不問,除了一開始惡劣地將腳踩到他受傷的背上這個賤民怎么敢
多諾文想到這里,眼神陰郁起來,盯著正在火堆邊的楚洄,有種想要將對方弄死的沖動,然而他現在受著傷,他當初又被異種的節肢貫穿身體,現在卻沒有畸變反應,難道是布萊塔的血真的有用多諾文想到這里,眼神里又露出狂熱的喜悅,他真的成功了。
“想什么呢”楚洄拿著烤兔肉,居高臨下地走過來,從鼻腔里冷哼一聲,鄙夷地看著他,忽然傾身,用右手一把將多諾文的下頷捏起來。
多諾文驚怒,感到恥辱無比,想扭過頭去,卻發現這個臭小子竟然力氣極大。楚洄冷笑一聲,強迫著將他的頭扭向自己,眼神陰冷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嘖,這就受不了了我猜你是想要弄死我吧畢竟像我這種貧民窟的狗,在你們高貴的貴族眼里,不是連做實驗的資格都沒有嗎”
多諾文長相優越,五官十分精致,溫柔紳士的口碑又極好,也難怪在各大基地頗受女性歡迎。
他聽到這話,咬緊牙,只死死盯著他,他看準了這小子救他是有利可圖,虎落平陽被犬欺而已,他暫時蟄伏,等他哪日回去了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
楚洄是何等聰明的人,當然從他眼神里看出了毫不掩飾的恨意。他忽而挑眉,松了松手“說話。”
多諾文驕矜地閉上眼睛,微揚下巴,等著這個賤民先開口求他。
楚洄冷笑一聲,將烤兔肉放在他嘴邊,晃了晃,微彎腰朝著肉吹了口氣,讓香味飄到對方鼻腔處,渾不吝地說了句“伯爵大人,幾天滴水未進了,很想吃吧”
多諾文確實餓得難耐,喉結滾動了下,已久閉著眼睛不為所動。
楚洄挑眉“想吃的話,很簡單,求我啊就像我當初求你那樣。”
當初他唯一的親人楚湘殞命,孤立無援,楚洄幾乎沒有辦法,想到了這個高高在上的貴族,他沖到了米克斯基地帝國駐地,運氣很好,碰到了剛剛回去的多諾文。那天恰好剛下過雨,地上混著泥濘。
眼前這個金發的俊美男人在聽完他的哀求后,漂亮的眼神看似露出一絲同情,但并不及眼底,只是突然笑著來了句“你知道怎么做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