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塔隱約記得這個名字,但腦海里已經記不清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長相,他忽然想起什么,問“那多諾文呢”
“多諾文克萊因”程誠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陰沉下來,“不清楚,喬宋將我們帶回來后,還曾經讓人查看過現場,據說沒有發現他的尸體,墜落的直升飛機里也只看到了駕駛員的尸體。”
布萊塔一愣,那不就是說,那個將槍對準他,叫威茲的男人也不見了,難道還活著是他帶走了多諾文
以多諾文當時那種情況不可能活下來了。
除非他畸變獲得二次生命。
克林道爾這場會議十分漫長且難熬,程誠最后將他帶回了研究所。向尤也在那場會議中遲遲未歸。
在研究所等到深夜,布萊塔迷迷糊糊的嗅到了熟悉的氣息,還沒睜開眼睛就嘟囔了一句“林悼先生”
克林道爾一愣,原本只是想給他蓋衣服,卻把他吵醒了,只是,他眉頭皺了皺,見他又睡過去,只是低頭吻了吻他的唇瓣。
明日,他就要出發前往米克斯基地參加燈塔會議。時局動蕩,帝國元帥之子多諾文死于他之手,到時候會不會是一場鴻門宴,誰也不知道。
想到布萊塔和多諾文之間的關系,他不想讓他去冒險。
半晌,而且亞聯盟這邊在得知血清來源是布萊塔后,認定他十分關鍵,絕不能離開亞聯盟境界。
他起身欲離開,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他身體一僵,回頭。昏暗的燈光下,布萊塔剛睡醒的眼神有些迷蒙,還帶著驚喜“你回來了”
克林道爾眼神復雜地點頭“嗯。”
“你在這里休息一晚,接下來繼續配合研究所的工作,我接下來會很忙,忙完了來看你。”克林道爾斟酌著說。
布萊塔一愣,他眼神漸漸清醒過來,眨巴著眼睛,半晌,點點頭,小聲說“好,那我就在這里等你。”其實研究所已經將大部分采樣工作完成,偶爾需要采集他新鮮的血液。
克林道爾點頭,站起來欲離開。布萊塔忙將自己身上披著的,他的軍制外套遞給他“給你。我不需要的。”
克林道爾一怔,緩緩伸手去接,布萊塔下意識握緊了些,突然笑著問“對了,我以前送過你一只小白鼠,你還留著嗎”
克林道爾一愣,他回想起來,那只陪伴了他數月的機械小白鼠,在極地雪堡那次的混戰中,丟失了。他抿抿唇“還在。”
布萊塔臉上天真的笑容停了一瞬,點點頭“那就好。那是照著我的原形做的。你想我的時候,可以看看它。”
“嗯。”克林道爾聲音艱澀地應了聲,握住外套的手用了下力,布萊塔這才惶然地松開手。
他坐在原地,看著男人穿上外套,踱步向外走了幾步,最后回頭又看了他一眼。
布萊塔期待地伸直脖子,然而對方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
接下來,布萊塔一直在研究所配合工作,向尤在次日上午回來過叮囑他一定要在研究所里配合研究,哪兒也不要去。程誠倒整天跟著他。走哪兒跟哪兒。
而彼時,克林道爾與頗具外交手段的向尤已經出發前往米克斯基地。
幾天后,程誠盯著布萊塔這個該吃吃該睡睡,自從克林道爾上校離開后,一句話都沒問過的,此刻正蓋上被子睡過去的少年,暗自納悶嘀咕他就不問一句上校去哪兒了嗎
他轉身,走到門口的刷臉設備欲開門離開,那一瞬間,一根藤從陰暗的地上攀爬過去,鼓鼓囊囊的被窩里,鉆出一只小白鼠,動作敏捷地快速順著藤一路竄過去,快速竄進了程誠的上衣口袋里,藤條快速收回,仿若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這一動靜不大,但足以讓身為軍人的程誠迅速反應過來,他身子一僵,背著屋內的紅外線監控器,佯裝無意地將手伸進口袋里想摸摸,結果被根玫瑰刺扎了下,剛要甩出手來,又按耐著,慢慢地伸出手來,刷臉開門走出去。
挺直的脊背走遠,通過一道道房門。
只有監控看不到的地方,他暗自捏了捏被玫瑰刺扎到的手指,心想“玫瑰刺應該不會被感染吧不會吧二次感染,變成玫瑰花異種”他腦袋里想到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身上長出玫瑰花,雷得渾身哆嗦了下。
“程誠,你放心,不會感染的,只是沾了我的一點小血珠我能夠聽到你心里的聲音。”口袋里的小白鼠突然出聲。
“啊”程誠剛開口,聲音把自己嚇了一條,忙伸手捂住嘴,四處看看,遠處另一道門的守衛兵聞言抬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