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前聽侍衛提過,今天是平原王的生辰,而平原王的身體向來不好,有些孱弱。葉初棠不難猜測到眼前這少年就是平原王。
受了葉初棠的見禮之后,平原王蕭禮上下特意打量了一番葉初棠。
“常聽四哥提起你,今日終于得見了,可惜不是時候。”蕭禮眉宇間愁云不散,抬手示意葉初棠坐。
葉初棠道謝后,便坐了下來,目光掠過蕭禮,看向站在蕭禮身后的四名婢女身上。四人皆是花容月貌,其中一名紫衣婢女站得距離蕭禮最近,她頭上所戴的頭飾也是四名婢女中最精巧昂貴的。
葉初棠一眼就被這婢女的五官所吸引,螓首蛾眉,玉頰櫻唇,眼似水杏一般,左眉眉梢處有一顆淺淺的痣,人溫柔沉默著,看起來規矩又謙卑。
這是玲歌的五官
她的五官其實一點都沒有變,只是臉頰沒以前的嬰兒肥了,眼睛如此對比之下顯得更大些,孩童的稚氣和活潑全部褪去了,整個人更有溫柔沉靜女子的風韻。
葉初棠過于激動,以至于忘了基本禮儀,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寒云的臉看,甚至緊張的咽了兩口唾沫。
“葉娘子何故一直盯著我的婢女看”蕭禮本在憂心蕭晏的身體情況,他本以為葉初棠應該也會跟他一樣的心情,可一轉眼發現葉初棠死盯著他的婢女不放。
“大王的這位婢女很像我一位故人。”葉初棠紅了眼眶,隨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收回了目光。現在不是認鄭玲歌的時機,等蕭晏沒事的時候,再談其它。
“她叫寒云,”蕭禮已然看出了葉初棠的失態,“你這位故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特別重要。”
蕭禮沒再應話,現在他心里更擔心的是蕭晏的身體。
不一會兒,有侍衛來傳話告知,宋神醫已經尋到了,此刻正被帶去給皇帝陛下診脈。
葉初棠稍微松了口氣,有宋青之在的話,情況應該會容易解決些。
蕭禮一直沉著臉,半口氣都沒松,靜等著消息。
半個時辰后,天已經完全大黑了,屋內外燈火通明,除了蛐蛐的叫聲,安靜異常。
葉初棠幾次起身出門,朝隔壁的院落張望,茶也喝了兩杯。
蕭禮這時才抬眼看了葉初棠一眼,“四哥早說過,他若有什么意外,便讓我繼承皇位。”
葉初棠愣了下,看向蕭禮。
“如今他在我府中出事,看起來倒像是我欲謀奪皇位一般。但我這身子,連正常走路都辛苦,更不要說徹夜熬著批奏折了,怕是三天就能要了我的命。”蕭禮在向葉初棠解釋,他并無害蕭晏之心,也無心于帝位。
“我信大王。”葉初棠毫不猶豫地應道。
蕭禮挑眉,目光略帶訝異地掃一眼葉初棠。別看他如今坐得看似鎮定,實則心中一直不安忐忑著。他現在最想聽到的話,其實就是別人對他說相信他。
“我現在有點明白了,你為何會讓四哥念念不忘。”蕭禮對上葉初棠的眼,“你說四哥這次也會沒事么”
葉初棠抓住了“也”這個字,反問蕭禮“難道他以前也經歷過這種事”
蕭禮點頭,“不止一次,五皇子以前曾對他下過很多次毒手,甚至有一次欲當面砍死他,你看到過他手掌上那道疤痕沒有便是那次留下的
從前,他每次都萬幸,能死里逃生。所以我以前說過,他大概是貓,有九條命。”
“既然有九條命,這一次也一定能逢兇化吉。”葉初棠附和道。
蕭禮聽到葉初棠這句話后,并不開心,“我剛仔細數過了,這剛好是第十次。”
“那是登基前的事,登基后有紫氣護體,是天子之身,他便不止有九條命了,說不定會翻倍,幾倍,幾十倍,總之一定有上天保佑他沒事。”葉初棠碎碎念道。
蕭禮垂眸,捻著手里的佛珠,“只愿如你所言。”
葉初棠在說話間,感覺到寒云在頻頻看向自己,她便回看過去,當與寒云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寒云立刻低下頭,避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