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湛父子不僅完好無損地從皇宮里走回來了,還得了不少皇帝的賞賜。
京中的官員權貴們見王家無事,照常繼續跟王家走動起來,比過去更熱情地巴結他們。
不少有志氣報國的士大夫卻因此事氣憤不已,王氏分明在效仿古法,意圖昭告天下他們才是天命所歸,陛下竟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王氏掌控朝堂久矣,猖狂太甚。帝王跟前,已經成了他們父子的一言堂,自然任憑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形容,就能把事情輕飄飄地掀過了。
大家暗中聚在一起,義憤填膺地商討起來。
“陛下人在宮中,被奸佞蒙蔽耳目,并不知此事在民間的影響。”
“若真正應了魚腹中的錦書所言,王氏興,大晉恐將亡了。”
“可王氏分明不是正統,為臣子者,豈能大逆不道,偽造天命,逆天而行,此舉著實令人唾棄”
“王氏一族在各地殘民以逞,罪惡昭彰。我在大理寺這些年,收了不知多少與王氏有關的冤案,每每要秉公處置,都被我上級給壓了下來。”
“不行,此事咱們絕不能再任由其發展下去,不然這官場上今后怕是再無我們立錐之地。別人我不知,我與王家有仇,我們陳氏一族斷然不可能匍匐在王氏腳下”
“可咱們的皇帝陛下除了暴戾無常,似乎并無治國之心。”
一陣沉默之后,有人提出異議,覺得皇帝并非昏庸。便列舉他上位以來,所行政事,盡是關乎民生,只是每次政令下達的時候,總是伴隨著令人驚駭的流血事件,讓大家把關注都轉移到了事件上,而忽略了皇帝陛下的作為。
“昏君之下豈會有賢臣,神武將軍可是忠心愛國戰神啊,還有劉仆射,那可是愛民如此的清廉高德之官呀。”
眾人紛紛應是,心里卻都有幾分存疑。死不可怕,怕就怕他們一腔熱血錯付了,白死。
次日,有一條更厲害消息傳了過來,倒是讓這些愛國義憤之士不再有疑竇了。
皇帝陛下居然請了東蟬居士出山,擔任太傅之位
這朝堂上只要有東蟬居士在一天,大晉的江山必然就穩固。東蟬居士桃李滿天下,名下徒弟個個都是高才賢德之士,以往這些人在各方勢力博弈之間都明哲保身,保持中立。如今只要東蟬居士一句話,他這些敬師如父的學生,自然都會聽從老師的吩咐。
皇帝陛下果然是明君
原來陛下這暴虐的名聲,不過是他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陛下英明無比
蕭晏命人攛掇出來的這幫愛國忠心保帝派,已然凝聚了士氣。如今意氣奮發,有勇有謀,只等一戰成事了。
御花園,八福亭內。
東蟬居士捻著白胡須,坐在石桌旁與蕭晏對弈。
他慢悠悠地執起白子,毫不猶豫地落子。蕭晏落子的速度比他更快。書童在旁瞪圓眼睛看拿著,有些應接不暇。
“為了能讓她成為與陛下相匹配的皇后,陛下可謂是煞費苦心了,讓老朽等了這么久才出山。”
蕭晏從秦路手里的端了茶,送到東蟬居士跟前,“先生請嘗。”
東蟬居士飲了一口櫻桃茶之后,挑眉,“味道不錯,前兩年從你這可沒喝到過。陛下的飲食習慣從來不改,讓老朽猜猜看,想必也是因她”
蕭晏笑了,算是默認。
“帝王專情可不是好事。”東蟬居士嘆了口氣,他見蕭晏有些嚴肅地看自己,不禁笑起來,“陛下不必緊張,老朽不會阻攔陛下與葉娘子的好姻緣,緣故倒不在陛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