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靈閣地下金庫的最深層,那片熔巖湖畔的洞穴石室中。
維莉坐在床沿,一邊靜靜地看著瑪卡的側臉,一邊次序不清地述說著那些屬于她的過往點滴。
她其實并不悲傷,因為她終于能看著眼前這個男生,盡情地展露笑顏了。
哪怕只是今天,哪怕只是這短短的時間,她也將不再后悔。
“你、知道嗎”她說,“我有個愿望最大的。我一直希望,能對最好的朋友笑一笑”
“因為感情必須要表達出來,才能讓人明白”
無關于布洛瓦家族的那個詛咒,或許維莉本身,便是一個不善言辭的女孩兒。
自維莉的母親去世以后,她父親布洛瓦先生的心中,就像是多了一個永遠無法填補的窟窿。
向來為人開朗的他,仿佛連他自己的情緒也被封印了一般,再也沒露出過半點笑容。
他將對妻子的愛,全都灌注到了小小的維莉身上。
過度的溺愛和保護,讓維莉自幼就很少能夠接觸到外人。別說同齡人了,就連大人都僅僅是幾個負責照顧她日常起居的女仆而已。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本就很晚才開口的維莉,一直到六歲多才堪堪懂事。
在她的世界里,除了父親和自己的臥室以外,就再沒了其他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布洛瓦堡中來了一對客人
“布洛瓦先生,感謝你能夠讓我們在貴堡借宿一段時日。說實話,我這一生所度過的最美好的一個假期,還要數當年父親帶我來擺放貴堡那一次了”
在布洛瓦堡的一間會客大廳中,維莉的父親與一對夫婦對面而坐,正平靜地聊著天。
而在那夫婦所坐的沙發后頭,一個小女孩兒正十分懂事地陪站在一旁。瞧她那十分淑女的站姿,顯然是經受過優秀的禮儀教導的。
可若是看她那雙靈動流轉的大眼睛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兒,或許不似表面展現出來的那般乖巧。
“不用客氣,”布洛瓦先生平靜地道,“我們兩家世代友好,只是借宿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別的不說,堡中的客房可是多得很呢”
即便是在客套地說笑,可維莉的父親仍舊表情木然。雖說他自幼就受到了完備的繼承人教育,這幅表情還不至于讓人心生厭惡,可一種距離感卻總會油然而生。
“哈哈,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那位男士爽朗地笑道,“說起來,我們當初可還在城堡后頭的山坡上比試過魁地奇呢現在想來,還真是懷念啊”
“確實是這樣。”
布洛瓦先生面色微變,有些冷淡地點了點頭。
若是普通的客人,自然不會交淺言深,所以即便是板著臉交談也不會營造出什么尷尬的氣氛。
可眼前這對夫婦,尤其是這位男士,不僅與布洛瓦家族是世交,甚至還與布洛瓦夫婦曾共有過一段美好的友誼時光。
在這種情況下,維莉的父親還是這幅面無表情的樣子,就很容易出現冷場的局面了。
“埃里克,或許我有些多事,可是”對方略顯沉重地勸道,“伊娜的病逝確實很令人悲傷,可你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你要是一直這幅樣子,對孩子也”
當年在后山上,可不止是他和布洛瓦兩人而已。剛與布洛瓦先生相識不久的維莉的母親,那會兒也同樣在場,而且還嬉笑著為他們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