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那以后,布洛瓦夫妻并沒有立刻就墜入愛河當時他們可還在上學呢可要說起他們夫妻的感情經歷,那卻是一個必然的開端。
當對方拋開姓氏,叫他“埃里克”的那一刻起,這就是一次朋友之間的對話了。
“你不會明白的。”
布洛瓦先生淡淡地搖了搖頭,開口打斷了這個話題。
見當年那個朋友不愿多談,對方也只得嘆了口氣,主動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以純血為傲的巫師家族便是如此,當雙方都各自背負起家族姓氏的時候起,所處的立場就不再能容許他們暢所欲言。
哪怕是曾經的朋友,一著不慎也會變成敵人。
在大多數情況下,維護家族之間的友誼,遠比維護個人之間的友誼要沉重復雜得多。
“噼啪。”
在又一通平淡客套的交談過后,布洛瓦先生晃了晃魔杖,發出了一聲輕響。隨即,很快便有一雙仆從在敲門后悄悄走近,領著客人一家往早已準備妥當的客房行去了。
余下的布洛瓦先生又端起桌上的午茶喝了一口,面朝窗外那和煦的陽光,微微瞇起了雙眼。
在他的臉上,除了疲憊之外,還多了幾分難言的復雜。
過了些許時候,布洛瓦重新睜開雙眼。耀眼的陽光似乎令他有些無所適從,他晃了晃眼睛,側頭避了開去。
“或許,我留給維莉的空間確實太狹小了。”
就在剛才,與舊友的對話令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當年。
維莉的母親一直都是個愛笑的女人。雖然平日里話不多,可那抹親切而溫馨的笑容,卻從來也不曾遺落。
而且,即便她不善言辭,但卻一直都很喜歡交朋友。
他在想,也許自己的女兒,也應該是那樣的。
“噼啪。”
又是一聲輕響,另一個仆從推門而入,站到了布洛瓦身邊聽候吩咐。
“維莉現在是在臥室嗎”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柔和。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伴隨著一聲極其微小的爆響,布洛瓦自會客廳中消失,復又出現在了維莉的臥室門前。
“篤篤”
門很快被人打開,一個中年女仆站在門側稍稍行了一禮。
“父親。”
臥室中,小小的維莉正坐在書桌邊,翻看著一本名為神奇水生植物的畫本。她的那頭晶瑩白發,被布萊克先生用魔法變成了閃亮的金色。
那是一頭能在陽光中反射出耀眼光芒的、毫無瑕疵的金色,一如她的母親那樣,燦爛奪目。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小維莉回過身來,眨巴著大大的眼睛,靜靜地喚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