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森貿易廣場西區,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棚屋中。
大概是為了防止被人看到光亮,屋子僅有的兩扇窗戶也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即便如此,棚屋里也只點了一盞火焰微弱的油燈。
幽幽的光線驅不散黑暗,令這間屋子看起來陰森森的。
在油燈稍稍照亮的小圓桌旁,坐著兩個相貌平平無奇的一男一女。這兩人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歲,按理說應該正是穩健中透著活躍的年齡。
可不知怎么的,他們雖然在進行著交談,說話的語氣卻隱隱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郁。
“怎么辦到處都找不到目標,我們該回家去將情況報告給主人聽嗎”女人輕輕地說著,看起來有些不安。
“不,我們不能就這么回去再找找再找找”男人雖然年紀似乎更大些,可表現卻比那女人還顯得瑟縮畏懼,“不然主人一定又會拿鞭子抽我們的不絕對不要”
那女人一聽到“鞭子”這個詞,頓時渾身一震,習慣性地就啃起了自己的指甲。一時間,安靜的棚屋里響起了一陣令人不快的“嘎噠嘎噠”聲。
“我們該去哪兒找”過了一會兒,女人縮回了手指,自言自語般地說道,“麥克他們還沒回來難道他們也遇到了那只恐怖的蜘蛛”
“不,不會的我們不是也逃掉了嗎”男人使勁搖了搖頭道,“大蜘蛛雖然很厲害,但是還沒辦法讓我們完全不能動舍棄一部分力量還是逃得掉的。”
“那他們為什么為什么還不過來”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又開始啃咬起了指甲。
因為她這種緩解精神壓力的習慣,她的指甲都已經被啃得坑坑洼洼了。不僅如此,幾乎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是新傷蓋著舊傷,看起來相當可怖。
“我們再去找找吧去哪兒都行”男人縮著脖子道,“不能再留在這里等著了,明天中午一到,我們就必須得回去了再找找再找找”
“再等一等吧”女人突然捂住了胸口,額頭上滲出了些許冷汗,“時間就快要到了”
“啊嗯”男人隨著她的話,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然后沉默著點了點頭。
在棚屋內的昏暗之中,這對男女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有女人時不時啃咬指甲的“嘎噠嘎噠”聲,還在里頭不住地回響著。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過去,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完成任務,可眼下他們卻只能像是等死一般縮在凳子上微微地顫抖。
紐約時間,凌晨三點整。
原本閉著雙眼默默等待著什么的兩人,突然渾身肌肉猛地一緊,幾乎在同一時間死死地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們的面容逐漸變得扭曲了起來,咬緊了牙關的嘴里發出一陣接著一陣的壓抑嘶吼,呼吸變得短促而沉重。
若是仔細看的話或許能夠看見,在微弱燈光的照耀下,他們的額頭上、手背處、脖頸間,每一個暴露著皮膚的部位都青筋暴突。他們的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到下巴上,然后一滴滴地滴落了下來。
他們似乎,正在忍受著極其劇烈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他們卻仍舊不敢發出太大的悲鳴,他們在不斷地抑制著自己,只是為了不暴露他們的藏身所在。
因為他們知道,若是他們一不小心暴露了,那等待著他們的就將是永無止境的懲罰。對他們來說,主人的鞭子要比這份定時發作的痛苦可怕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