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后,兩人虛弱地癱倒在了布滿灰塵的骯臟地面上,可他們卻毫不在意。他們只是在想距離明天中午,只剩下九個小時了
只是稍稍緩了緩后,他們就立刻爬起了身來,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各自的頭蓬。在系好了斗篷之后,他們便吹熄油燈,快步向棚屋的大門走去。
“我去北區和東區,你先搜完這里、再去南區”女人粗略地分配了一下搜索范圍,隨即他們便開始分頭行動了起來。
另一邊,同樣是為了搜尋小天狼星的瑪卡,已經將留在身邊的所有異化八眼巨蛛都派出去了。
而他自己也并沒有閑著,而是和那些小家伙們一塊兒進行著挨家挨戶的搜索工作。
然而,當他變作蜂鳥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從一戶人家的煙囪里躥出來時,卻并沒有像之前那樣繼續往另一戶人家飛去,而是在半空中停留了幾秒。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朝著某個方向筆直地沖了過去。
就在距離剛才那戶人家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他看見了一個渾身披著斗篷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巷子另一頭跑去。
他對那個身影的魔力反應很熟悉,可雖然熟悉,卻也差點兒就錯過了。
那種弱得詭異的魔力波動實在是太隱蔽了若不是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所留意,說不定還真的會讓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過去。
在以阿尼瑪格斯形態跟蹤了一會兒后,瑪卡悄悄落在了一棟房屋的屋頂上,又重新變作了人形。緊接著他便給自己套上了一個幻身咒,然后迅速追了上去。
他還不知道該怎么將黑霧形態的默然者重新變回人形,那就只能用偷襲的方式趁著對方還沒察覺,先一步下手了。
那人跑得并不快,他緊趕了幾步就立刻追上了對方,并果斷地向那人甩了個相當強力的全身束縛咒。
魔咒生效了,對方當即便渾身僵硬,一聲不吭地倒在了陰暗的巷子里,根本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
“沒變成黑霧的時候,對魔咒的抗性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嗎”瑪卡快步走上前去,將趴在地上的那人翻了過來,一把掀開了對方的兜帽,“女的”
那女人在全身束縛咒的作用下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只有那對眼珠還能轉悠。瑪卡并沒有再猶豫什么,當即便盯著對方的眼睛施放了一次攝神取念咒。
可僅僅是一瞬間,他就立馬皺起了眉頭,還下意識地甩了甩腦袋。
“這都是什么玩意兒”瑪卡蹙著眉低聲自語道。
這女人并沒有修習大腦封閉術,而他的攝神取念也順利生效了大概。
沒錯,瑪卡只能用“大概”這個詞還形容,因為他在讀取對方的記憶時,所感受到的卻是大片大片的混亂和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懼。
攝神取念術并不只是翻閱他人的記憶而已,它還能令施術者對施術對象的情感和情緒感同身受。
而瑪卡自眼前這個正倒在地上的女人腦中所感受到的,卻是一種模糊而又扭曲的混亂,以及深入骨髓的畏懼。
那種感覺幾乎占據了這個女人大部分的內心,使得瑪卡竟是難以讀取到更加清晰的記憶。
而瑪卡通過這次攝神取念所獲得的最清晰的畫面,是一間充斥著哀嚎的陰暗地牢,還有一個上半身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影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