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沒錯,歸根結底,這次各方勢力聚集起來的目的都只是那么一個。像今晚的這場舞會,充其量也就是起一個緩沖作用罷了。
既然本就是一場塑造表面形式的空殼,就算被人敲了個稀巴爛,事后也未必會有太多人去記住它大家的注意力可都聚集在別的地方呢
“也是,”聽瑪卡這么點到即止地分析了一下,梵妮也表示了同意,“對了,剛才那個外姓管事怎么樣他背后”
雖然梵妮并沒有把話說完整,可瑪卡自然很容易就意會到了她的疑問。
“那管事也不知道,對方似乎很小心,不輕易表露自己的身份。”他回憶著道,“我已經讓他離開了,相信再過不久,那人就會試圖找機會接近我當然,如果他還有繼續把手伸過來的意向的話”
要是一發現不對勁就立刻收手,這自然也毫不出奇。可是說實在的,要想完全放棄尼可勒梅的煉金遺產,對于那種人來說怕是相當不易的。那人本就已經是冒著被家主發覺的風險在行事了,為此再多押一份籌碼也不是不可能。
“那”梵妮遲疑了一下,隨即輕聲道,“我會找時間給家主遞去消息的。”
“只要傳遞消息的渠道沒問題,你隨時可以那么做。”瑪卡說,“要是布洛瓦先生能在那人來找我之前搞定他,那我也樂得輕松一些。”
兩人一邊放低了聲音交談著,一邊交錯著步伐、在舞池邊緣附近蹁躚進退,和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沒把心緒完全放在跳舞上頭。
過了一會兒,梵妮忽然抿了抿嘴,看起來似是有些猶豫。
“麥克萊恩先生,你是不是”她仿佛還在為如何措辭而煩惱,張了張嘴,又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你是不是不太熟悉舞步”
瑪卡聽到后,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倒是有人教過我一些,后來我也多少記下了一部分常用的。只不過嗯,當初教我的那位女士可不太認真,我自己也沒怎么和人跳過舞,你明白的。”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倒是并不顯得尷尬,可梵妮這邊卻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畢竟瑪卡跳得雖然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怎么說都沒有像初學者那樣總愛踩人腳背。既然這舞會都沒什么人真的在關注舞蹈,那瑪卡跳得如何,又有什么關系呢她現在忍不住提了一句,反是顯得過于斤斤計較了。
“不用在意,你跳你的就行了,我保證你的腳丫子到最后都會安然無恙的。”瑪卡開玩笑道,“我可以感覺得到,你的舞步很標準,和你跳舞倒是沒那么累。要知道,以前教我跳過一次舞的那位可不得了,我當時費了不少的心思才躲過了她對我腳尖的激烈攻勢。”
他此時提起的,自然是當年在麥克米蘭家的那場舞會,那會兒突然到場的夏洛特拿他當了一回擋箭牌,卻也給他留下了一段很深的印象。大概自那時起,每回參加舞會他都會記起那位大美女一個勁兒往他腳背上踩的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