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也就是拉文德與納威發起爭端的同時,羅恩卻正與德拉科面對面坐著,兩人在破釜酒吧已經相視無言好一會兒了。
羅恩不說話,那是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和對方說些什么。說白了,他覺得自己能和德拉科坐在一起,就已經達到忍耐的極限了。
比起這個來,他其實更奇怪德拉科為什么也不開口說話,要知道,這次的邀請可是德拉科主動發出的啊
“馬爾福,我不是都來了嗎你到底找我來做什么”羅恩率先忍不住了,他將憋了很久的這個疑問飛快地拋向了德拉科那邊。
經羅恩這么一問,德拉科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雙眼朝羅恩那邊直視而去。
“韋斯萊,我是來為我過去的不當行為表示歉意的。”德拉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張頹喪與堅定并存的臉看起來很是矛盾,“對于麥克萊恩救了我的父親、讓他得以免除阿茲卡班刑罰的事,我確實很想向他鄭重地道一聲謝,可是我想他即便是接受了我的感謝,那也不過是在隨口敷衍罷了。對他來說,我的謝意恐怕是無關緊要的。”
就德拉科的這番話,羅恩倒是能感受到其中的誠意。可在德拉科身上感覺到誠意這種事,卻本就令他覺得相當別扭。
“所以呢”羅恩琢磨了一下,臉上帶著費解的神情,“你為什么會找我而且還是單獨找我雖然我不清楚你的想法,但是我認為,你無論是去找哈利還是赫敏,都比來找我要強,不是嗎”
現在的羅恩與過去相比,差別最明顯的就是學會了如何“看清自己”。自省自查總是能讓人找出自己的弱點,并在不久的未來成長得更為迅速扎實。
“是的,找他們一定會更加有效,我也是這么覺得的。”德拉科在對面毫不客氣地道,“尤其是格蘭杰,她的確很聰明,并且擅長從客觀的角度看待一切人和事。”
正如上回德拉科來請求與鳳凰社成員見面的事,赫敏就是他們三人中率先表示不計前嫌、愿意幫助的那個人。
當然,那件事到現在都還沒有成,一封信被送去布萊克老宅之后就變得杳無音訊,更別提和德拉科見面的事了。
“是啊你說得沒錯”
羅恩搖了搖頭,雖然他已然是能夠直面自我了,可這種話從別人口中聽到的話,終究是有那么些刺耳的。
“所以說,”他頓了一頓,整理了一下心情,這才接著道,“為什么要找我”
可桌對面的德拉科卻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作著某些心理準備。待得他將一口濁氣輕輕吁出之后,之前逐漸浮現在臉上的忍耐之色也隨之傾吐了出去。
“因為我和你、以及我們馬爾福家族和你們韋斯萊家族之間的仇怨才是最大的,要說我最不可能交好的對象,毫無疑問就是你了。”德拉科蹙著眉,緩緩地解釋道,“所以,我才會先邀請你只要你能接受我的存在,別人就一定也會隨之產生信任了。”
“信任接受你”羅恩不禁撇了撇嘴,“你覺得這可能嗎”
“至少這次你已經回應了我的邀請。”德拉科忽地垂下了眼簾,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