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一個冰疙瘩往杯子里一丟,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碰撞聲之后,右手中的酒瓶也隨之傾倒出了琥珀色的酒液。
只可惜,阿不福思面前的這位爛醉男巫,怕是享受不到這杯正宗的波本桶純麥威士忌了。因為就在阿不福思將酒倒好的一瞬間,他就突然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滾到吧臺下面呼呼大睡去了。
“該死的”
阿不福思自己端起酒杯,一口吞下了杯中那冰涼芬芳的酒液,然后轉身就將酒杯連帶里頭的冰塊一塊兒塞進了水池。
“這杯酒和你這個人,我都已經記住了。該付的錢,一個銅納特都不會少”
在惡狠狠地嘀咕了一句后,他的視線在酒吧里掃了一圈,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到了最后,他才又下意識地往天花板瞥了一眼,卻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自家哥哥在霍格沃茲上頭傾注了太多的心血哪怕因為妹妹阿利安娜的意外身死,他這一輩子都在埋怨哥哥阿不思,可兩人畢竟是親兄弟。
現在哥哥也走了,走得和當年的那個阿不思一樣灑脫而又專橫獨斷。于是,他在這世上的親人,好像就這么一個都不剩了。
那么,他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到底還能指望些什么呢
正當他不經意地思索著這些他從小就不怎么愛琢磨的“人生哲理”之時,吧臺前驀地又冒出了一個腦袋。
“嘿,再來一杯純麥威士忌加冰”
回過神來的阿不福思面無表情地瞥了對方一眼,那正是剛才已經趴去地板上的爛醉澳洲男巫。
“你已經喝完了。”
阿不福思說著,伸手就將對方伸出來的腦袋一把給摁了回去。
就在這時,酒吧的木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披著斗篷的身影隨即走了進來。阿不福思只是瞧了瞧,就一下子認出了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形本應屬于何人。
果不其然,對方在沖這邊稍稍點了下頭之后,便徑直往酒吧內側匆匆行去。那里有一扇緊鎖的門扉,后面是通向酒吧二樓的樓梯,上頭的魔法可不是隨便哪個人就能解開的。
可那道身影僅僅是在門把上觸碰了一下,就輕易擰開了門扇,一閃身就消失在了被開啟的門縫中。
門扉被重新關閉的聲響,在鬧騰的酒吧里仿若海中的一朵小小浪花,幾乎誰都沒有注意到。
阿不福思微微搖了下頭,他又拿起了手邊的那個酒杯,漫不經心地擦拭了起來。
“就這樣吧,”他喃喃自語道,“反正也已經這么大把的年紀了,早死晚死都一樣。既然如此,還不如為這些年輕人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夜的豬頭酒吧,仿佛格外地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