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多多怎么樣我家以前養過一只貓,就叫這個名字。”他小聲道。
上輩子,他長期住在私家醫院,老家那邊曾經有過一只大黑貓,身上的皮毛油光水亮,和這小東西有點兒像。
他一眼看到厲輕鴻睜大眼睛,連忙解釋道,“不是奪是多”
厲輕鴻咬著牙,滿臉寫著不信,看著小東西的眼光更是不善。
小東西身子一扭,張開嘴,雪白的兩排小牙齒齜著,軟軟地叫了一聲“吱吱”
元清杭樂了,把它放進了易白衣送的那個儲物袋里“那就這么定啦。”
儲物袋外表袖珍,像是個做工精美的大荷包,可是里面卻規整地分成了好幾塊獨立空間。
元清杭把它丟進去一處,又送了點水和靈草進去,小家伙立刻趴在空間一角,優哉游哉地開始啃食靈草。
厲輕鴻看著他折騰,忍不住埋怨“就跟收破爛似的,什么東西都收著。昨天那個惡心的蠱雕要養到生產,這個要養到老”
元清杭嘻嘻一笑“這么可愛,就當養個小寵物唄。或者下次遇到那個常媛兒姑娘,問問她喜歡不,若是喜歡,就送給她養。”
厲輕鴻臉色一沉,閉上了薄唇。
兩個人一起往前方走,半晌,厲輕鴻忽然起腳踢飛了路邊的一塊石頭,那巖石不小,卻被他一腳踢得粉碎,石屑飛揚。
“少主哥哥這么想討好那個姓常的女人,喜歡就承認好了,干什么扭扭捏捏的”
元清杭啼笑皆非“你私下胡說就罷了,我不和你計較。可見了外人,可不準這樣,憑白叫人家清白姑娘惹上閑話。”
厲輕鴻聲音更大,帶著絲怨恨“瞧,才見幾面,就這樣惦記著維護外人。怎么不見你這么對我我們魔宗的人這么好”
周圍密林蔥蔥,處處都是邪氣和陰氣縈繞,又時不時有陣法隔絕聲音,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響在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更襯得厲輕鴻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元清杭一怔,心里忽然有點模糊的歉疚和不安。
小時候的厲輕鴻還是個小豆丁,想到他原先在原著里的下場,他也曾在心里暗暗下過決心,要對他好好地照顧開導,不再重蹈那毫無道理的覆轍。
可人算不如天算,這一分開,就是十來年。
再見面時,這個小玩伴的性格已經定了型,不僅乖戾狠辣,和原著里說的沒什么區別,甚至似乎還更不講道理些。
他快步趕上前面纖瘦的身影,誠懇道“鴻弟,不是這樣的。外人就是外人,在我心里,絕沒有什么人比得上魔宗的人重要。”
厲輕鴻扭頭看看他,眼神有點奇異“少主哥哥沒有騙人嗎”
元清杭柔聲道“魔宗才是我的家。姬叔叔、紅姨、你,當然就是我最親近的人。就連霜降和谷雨姐姐,也會比那位常姑娘重要得多。”
厲輕鴻往前急沖的腳步終于慢了點,目光晶亮,正要說話,元清杭卻忽然“噓”了一聲“等等。”
他轉過耳朵,向著路左邊傾聽了半晌“聽到了嗎”
厲輕鴻點頭“水流聲。”
雖然聽上去很小,可是這里被封山大陣封著,到處又有各種傳導阻礙,聽上去任何輕微的聲音,實際上都可能很大。
更何況,有水的地方就有地勢變化,更容易因勢利導,布置出巧妙的隱蔽陣法。
兩個人對視一眼,收斂了氣息,向著水流聲小心摸了過去。
不一會兒,原先微弱的水聲清晰了點,再繞過一道山坡,水聲驟然變大。
一道山間溪流從低洼的河床上奔流而來,就像是剛被雨季擴充過,水流不僅湍急,而且聲勢浩大。
往上流看去,河流的來處掩在一道高聳巍峨的青山中。
元清杭奔到水邊,低頭凝視淺綠色的水流。簇簇水花打在岸邊的石頭上,一片飛珠濺玉,看上去再尋常不過。
元清杭卻忽然伸手,插進了水中。
進水的那一瞬,他眸子忽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