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厲輕鴻急問。
元清杭輕吸了一口氣“水溫不對。”
這林中山間,獨自流淌的溪流的水溫,竟然是微微燙手的
就在這時,那綠色的溪水中,忽然騰起了一道激流。水花中,幾個深色的東西倏忽躍出水面,急速飛向岸邊
電光石火,兩人已經看清了那些東西,竟是數條形容兇殘的異魚,背鰭宛如利刃,牙齒尖銳雪白。
元清杭站在水邊,距離得近,那幾條異魚張著的大口,森然的兩排牙齒瞬間已到了眼前,全都齊齊咬向他的面門。
元清杭手中扇面無聲展開,擋住那幾只飛魚來勢,魚頭撞在那黑色絹面上,不但沒毀壞扇面,卻發出了幾聲尖銳的悲鳴,半邊魚頭鮮血淋漓,先后直挺挺向水中跌去。
元清杭笑道“來了就別走,留下吧”
一道符篆凌空打出,搶在異魚落水之前擊中了水面。
原先奔騰的水面忽然有了那么短暫的停頓,水面整個被封住了流動。
這封停轉瞬即逝,可是已經足夠。
那幾條魚跌到水上,卻無法順利入水,就像落在了冬日的冰面上一樣,竟然蹦跶了幾下。
元清杭手疾眼快,伸手過去,挨個兒抓住它們滑溜溜的身子,反手將那幾條異魚摔到了岸上。
厲輕鴻湊近去看那幾條魚“什么玩意,長得這么丑。”
一條魚正卡在岸上的巖石縫里,就像是能聽懂他的話一般,忽然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氣勢洶洶又想咬向他。
厲輕鴻哪有什么好脾氣,臉色一沉,兩根銀針甩過去,正中異魚兩只眼珠。
那魚痛得發瘋,在地上拼命蹦跶,元清杭走過去,蹲下身按住它,仔細一看。
果然是低級的邪物,名叫畜魚。在水中生活,卻不以別的魚蝦為食,只愛吃落水人的尸體。
久而久之,身上就帶了怨氣,但是畢竟級別低,也沒什么修士專門去獵殺它們。
他看了看,摳開魚鰓,果然,下面有一顆極小的計分珠。
挨個隨手捏爆了幾條魚鰓下的珠子,腰上的玉牌漲了十幾分。
就在這時,湍急的水面上,又是一群魚群高高躍起,向著他們這邊齜牙咧嘴沖過來。
“嘖嘖。是我們身上的活人氣息吸引了它們么,怎么前仆后繼的”厲輕鴻一邊驚奇,一邊撒出一片銀針,將新的一群魚擊落,下雨般扔向元清杭,“接著”
元清杭也不客氣,行云流水地攔下魚群,一一捏爆計分珠“干脆我們編張網,攔在水里,或者直接用爆破符咦”
他忽然停下手,眉心緊皺。
不對,這畜魚明明只愛吃水中的死人腐肉,為什么要一再攻擊他們這兩個大活人
他飛快地住了手,向厲輕鴻叫“走,去上游”
畜魚欺軟怕硬,在水中往往屈服于更強大邪惡的東西,讓它們違背本心,來撕咬活人,只有一個理由。
除非上游的水中,有什么逼著它們用活人血肉進貢
沿著水流飛奔而上,這一帶的山中似乎沒有什么密集的陣法,天光也露出了點本來的顏色。
金紅色的夕陽掛在青山間,周遭暮色四合,暗紅色的霞光映在山間,元清杭他們剛剛繞過一道小山坳,忽然停下了腳步。
山坳背后,一條瀑布從高山上飛流直下,落在下面的一處山澗中,形成一片深水潭,水色碧綠,卻并不清澈透明,濃黑得像是一塊墨玉。
波平如鏡,可是低頭凝視,卻又似乎能看到深處的隱隱暗流,藏著無盡殺機。
水下,不僅有東西,而且還有水陣
就在這時,忽然間,另一邊的樹叢中,一陣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