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絕非后天努力能夠改變。
養孩子如同白日抓螢火蟲,無論用多少精力觀察螢火蟲的體型和膽量,都沒辦法保證螢火蟲在夜里的光芒。
其次,長平帝幼年時經歷過焱光帝后宮最黑暗、混亂的階段,太清楚獨苗的風險。
一場普通的風寒,就能帶走精心培養數年的幼子。
更不用說會不會有人因為對權力的渴望鋌而走險,故意暗算太子。
萬一太子十歲正該娶妻的時候意外喪命,已經如他這般年紀的紀新雪和虞珩該怎么辦
是再過繼幼兒培養,還是順從各方的博弈選擇已經心智成熟的嗣子
如果偏偏倒霉,又夭折了個兒子
總之,風險太大,遠不如自己生。
長平帝萬萬沒有想到。
紀新雪如此貪得無厭。
每個兄弟姐妹都過繼給他個孩子
即使不能預估上限,也能保證下限。
從某種角度講,還能緩解潛邸的子嗣和宮中子嗣之間的隔閡。變相的用旱澇保收的方式,降低兄弟姐妹們因為貪心被朝臣蠱惑的可能。
過繼給皇帝,至少會是親王、公主。
無論紀新雪是否會在太子的選擇中偏心潛邸的兄弟姐妹,宮中出生的兄弟姐妹都享受到同樣的君恩,沒有立場再苛求更多。
長平帝無情推開悄悄靠在他肩上的頭,忽然希望紀新雪和虞珩能稍稍蠢笨些或少點韌性。
紀新雪順勢退開,感受到抵在頭頂的力道消失,立刻貼了回去,喋喋不休的道,“反正如今只有朝臣知道兒臣是男子,百姓只是聽到些風聲。我和鳳郎順理成章的完成婚約,然后因為多年無子過唔”
長平帝捂住吵的他頭痛欲裂的嘴,因為紀新雪的黑眼圈和憔悴生出的憐惜已經徹底消散。
他冷笑道,“朝臣知道你是男子。”
“唔”紀新雪示意長平帝先拿開手,不然他沒辦法說話。
長平帝顰眉。
他已經有預感,紀新雪不會說出半個他愿意聽的字。
嘖,太有主意也不是好事。
感覺捂在嘴上的力道消失,紀新雪小心翼翼的加重抱長平帝手臂的力道,圓潤的鳳眼中滿是期盼和討好,吞吞吐吐的道,“要不、阿耶再找找夏姑姑的其他遺書兒臣因為妄動凡心,影響到神仙子暗留藥方的效果,恢復性別失敗阿耶,您冷靜一下,兒臣只是提出個可能,我們還能商量”
屋內突如其來的尖叫驚得松年和驚蟄面面相覷,眼底皆是遲疑,忍不住看向守在另一邊的莫岣。
莫岣仍舊保持凝視遠處老梅樹的姿勢,“開門。”
松年和驚蟄下意識的照做。
門開的瞬間,豆青的身影貼著松年和驚蟄飛出,不偏不倚的落在不遠處的雪堆里。
哐
大門從里面砸實。
松年和驚蟄目光呆滯的望著緊閉的房門,面面相覷時眼底皆是一模一樣的疑問。
“剛剛好像”驚蟄朝鳳翔宮中唯一能稱得上是他前輩的人投去詢問的目光。
松年點頭肯定驚蟄的疑問,喃喃接話,“有什么東西。”
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