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見到郡王儀仗,小馬車中的人先是不信,繼而大驚大喜,竟然做出離開馬車當街跪拜的舉動。
以至于虞珩還沒到英國公府,襄臨郡王踏著晨霧回英國公府的消息就傳遍整條巷子。
不僅驚聞消息的朝臣,紛紛打起精神揣測虞珩此行的用意。就連英國公的主子聽到消息時,都以為仆人是在拿她尋樂子。
祁十三想也不想的抬手甩在侍女臉上,姣好的面容布滿扭曲的恨意,“你是個什么東西,竟然也敢嘲諷我”
自從長平六年起,英國公頻頻告假,鮮少過問朝堂之事,英國公府的地位就頻頻下降。
再加上祁十三雖然出自嫡長房,但只是嫡幼女。
她的及笄里只能在祁氏族內算大事,遠遠不如她一母同胞的姐姐,當年英國公世子嫡長女的及笄禮有排面。
祁十三自小備受寵愛,怎么可能對這樣的落差無動于衷
況且及笄禮不如阿姐,代表她的婚事也注定比不上阿姐。
憑什么
晚出生幾年,難道是她的過錯
她既恨阿耶和阿娘沒用,沒辦法恢復世子和世子夫人的身份、又恨當初害得阿耶失去世子之位的虞珩、更恨阻撓阿耶恢復世子身份,還頻頻用及笄禮擠兌她的鄭氏
可惜她的怒火不敢對這些人發,只能盡數發泄在平日伺候她還算盡心盡力的侍女身上。
沒等順著巴掌的力道倒地的侍女有反應,祁十三已經朝著侍女柔軟的腹部狠狠的踹了過去。
宜筠郡主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到底的侍女已經奄奄一息。騎在她身上拳打腳踢的祁十三也披頭散發,完全看不出世家女郎的儀態。
祁十三的其他侍女皆神色冷漠的跪在墻角,深深的垂下頭。
宜筠郡主見狀,險些氣昏過去,“你在做什么”
你沒長眼睛
祁十三克制的閉上眼睛,胸口的起伏更加劇烈。
這個女人很煩,但不能打。
如今她還想找門好婚事,只能指望外祖父。
宜筠郡主捂住胸口,眼中的喜悅陡然減少,冷漠的吩咐道,“你堂兄專門回府慶祝你及笄,還帶來枚魯國公主的鳳簪為你做臉,你知道該怎么做。”
喜悅順著眼尾蔓延到嘴角,祁十三如同輕盈的流云似的起身飄到宜筠郡主身側,嘴角的酒窩瞬間盛滿醉人的佳釀,“真的阿娘不許騙我。”
沒等宜筠郡主答話,祁十三已經腳步輕快的走向梳妝臺,“魯國公主的鳳簪阿兄是將我當成親妹妹疼呢。”
宜筠郡主眼底的喜悅徹底消散。
她當年給長女準備建興皇后曾經用過的發簪做及笄禮的臉面,雖然面對小女兒時心情復雜,也舍去臉面回去與嫡母低頭,求了只蘇太后的發簪給小女兒。
論建興皇后和蘇太后的命數,反而是小女兒更占便宜。
沒想到小女兒竟然
果然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與正院的病婆子如出一轍的令人心寒。
定是她年輕不懂事的時候造孽太多,才遇到這個孽障來報復她。
宜筠郡主越想越氣,忍不住在心中大罵英國公夫人。
沒安好心的老婆子,只將自私冷漠傳給祁十三,怎么沒將七竅玲瓏心也傳給祁十三
她原本是想提醒祁十三,虞珩多半多大房有恨,有些眼力見,別往虞珩身邊湊,尤其是別往五殿下身邊湊。
眼皮子淺的蠢貨,竟然還敢奢望借此攀附上虞珩
僅憑十三是她和枝郎的女兒,虞珩和紀新雪就不可能看得上她。
宜筠郡主搖了搖頭,直接轉身離開。
罷了,她管不了這個女兒。
宜筠郡主想的沒錯,虞珩確實沒有將已經沒有印象的堂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