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大風從遠處而來,吹過這片黑色大地,帶起了一些被雷霆擊碎成粉末狀的石粒。
烏云密布的天穹之上,一道巨雷撕裂空氣,筆直地劈了下來,下方一處高聳的山丘直接被炸為平底。
這道刺眼奪目的暴雷,照亮了這片沒有行星照耀的天地,也照亮了一個踉踉蹌蹌行走的身影。
“呼,呼,呼”沉重的呼吸聲不斷從男人嘴里吐出來,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心跳波動的甚至比天際響徹的暴雷還要振聾發聵。
男人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每走一步都會在原地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烈烈狂風將男人的身影籠罩在內,攜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飄蕩遠方。
他的背脊上有利爪留下的三道又長又深的傷痕,傷痕處不斷涌出猩紅的血,血液浸濕衣裳,失血過多的身體開始逐漸冰冷。
這個時候,他的腎上腺素也在不斷運轉,試圖挽救這具殘破的身軀。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模糊的視線中終于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地之裂痕。
就像是有神明持劍在此斬下,這開天辟地的一劍,讓這塊大地中央裂出一道寬大且深遠的裂痕。
裂痕豁口平滑,連巖石層都被平整地分割開,表面還泛著一些焦黃的顏色,像是發黃了的羊皮紙張。
這里是整個雷霆虛空最隱蔽的地方,也是唯一一處由人為力量開辟的小世界。
長生殿實驗室所在地。
男人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方塊,艱難地在面板上操作了幾下,整個人便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警告警告有重傷人員返回,請醫療人員馬上于大廳集合警告”
男人摔落進大門的那一刻,整個大廳里驟然亮起了紅色的光,周邊的機器人有條不絮地推來急救艙,將他放進里面,而后便是迅速趕來的治愈師,大廳匆忙一片。
聽到這些聲音后,一直苦苦支撐的男人終于松懈下來,整個人徑直暈眩了過去。
大廳里還零零散散地站著其他小組的組員們,此時都是一副驚訝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血人”,眼見男人被推進了旁邊的急救室后,紛紛七嘴八舌地開口議論。
“剛剛那個人不是物資采集一號小組的制造師嗎聽說前幾天他們小組接到命令,前往雷江峽谷采購物資,怎么就制造師一個人回來了”
“我去他們不會整個小組都折損在雷江峽谷了吧”
“不可能,他們一號小組的組長可是緒濱,我們實驗室外部人員中,唯一一位高階研究師,要不是犯了錯誤,也不可能被調集在外部。況且博士這次可是將幾位s級強者,臨時都調給了一號小組,在怎么說也不可能全員都死在雷江峽谷,難道他們是遇到雷江漲潮”
“離雷江三年一漲潮時間還遠著呢,不可能的。”
“聽說博士這一次急需雷漿,所以才著急忙慌地派遣物資采集一號小組出去,還給他們借了幾位s級強者過去。只是看樣子,他們這次不僅任務失敗,還差點全軍覆沒。呵,這位緒濱平日里仗著自己高級研究師的身份,搶了我們不少好處,要不是礙著博士的面子,勞資早就找個機會捏死他了。”
“是啊,也不知道這一次有沒有直接死在外面,免得我們還要再想法子動手。”
“噓,有執行人員過來,大家別亂猜,待會等這位制造師醒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實驗室坐落于雷霆虛空,經常有外出人員受傷,所以入門大廳的左側就是急救中心,常年都有治愈師坐鎮,一旦有任何情況,都會在第一時間得到處理。
在急救艙里躺了不過幾個小時,制造師背脊上那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便凝固成褐紅色的傷疤了,只是有些內傷還需要調養,沒有那么快復原。
制造師從急救艙起身,卻發現面前核彈實槍地站著幾位,實驗室內部的執行人員。
“跟我們走一趟,博士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