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了一家飯館,順順利利地吃了一頓,又買了一些時興的布料珠寶一流的玩意兒就回凌霄宗了。
回到凌霄宗的時候太陽還未下山,這時的陽光正是最懶惰的時候,曬在身上耀眼極了,偏偏又不怎么熱,連帶著秋意泊都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也來不及去拜見各位師叔師祖,率先回了洞府休息一晚上再說。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凌晨了,他許久不曾鍛煉了,跑到門外練了幾遍劍法,出了一身的汗,又跑了個澡換了衣服,這才覺得神清氣爽了起來,他將寒月道界帶回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改送的土特產分門別類歸納起來,見時候差不多了,這才上山頂去拜見師祖。
“師祖,我回來了。”秋意泊立在老松下,松上有一人閉目獨座,面容俊美,眉間卻有三尺堅冰不化,正是孤舟道君。
孤舟道君連眼睛都沒睜開,從喉嚨中發出了一個字節,就算是知道了。
秋意泊知道孤舟道君就是這樣的人,也不意外,拿著掃帚將老松附近的落葉都清掃了一番,還把周圍的花木都修剪了,這才坐在了樹下。孤舟道君道“小師叔無事可去拜見掌門。”
“師祖,別嫌我煩啊”秋意泊靠在樹干上“不然我趁你出門把你這棵松樹給拔了。”
一道劍氣憑空而現,秋意泊霎時后退,那劍氣凜然,寒銳無比,所過之處不觸草木而斷,秋意泊原本以為自己出息了,哪想到還是被這一道劍氣逼得抱頭鼠竄,偏偏他還笑著說“師祖你快停手剛給你掃了地,別劈了一地啊”
再一瞬間,秋意泊便出現在了老松上,在孤舟道君身邊坐了下來,背后那一道劍氣戳著了他的皮膚,卻沒有再深入下去,饒是如此,那寒意還是逼得秋意泊挺直了背脊,秋意泊問道“師祖,你的道是什么”
孤舟道君收了劍氣,聞言睜眼側目看來,他的眼睛是很罕見的純黑色,饒是陽光明媚,也不見一絲雜色“無情。”
秋意泊拖著腮說“真無情剛剛那一劍你怎么不刺下來”
孤舟道君淡淡地說“會被掌門罵。”
秋意泊不禁笑出了聲,真無情怕什么被罵他在心中搖了搖頭,他其實不知道這一道要怎么修,修到最后又如何,難道就真的變成一個無情無心無欲之人嗎孤舟道君行不行他不知道,但他明顯是不行的。
“師祖,你不出去游歷嗎”秋意泊往旁邊一靠,就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樹干上,不算太粗的樹干發出了吱呀一聲,秋意泊也沒太注意,他看著由樹葉中灑落的陽光,瞇了瞇眼睛“好難得回來能看見你在。”
算起來這都一百多年了吧孤舟師祖還真的坐得住,往這兒一呆就是一百多年
讓秋意泊在山上待一年他都覺得待不住。
孤舟道君道“不想去。”
“哦。”秋意泊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孤舟師祖是宅男。“師祖,我越修其實越覺得茫然,我不知道我的道在哪里按照道理來說,我應該修太上忘情道,可是這個道統我修到現在也沒領悟出點什么來。”
在孤舟道君面前,秋意泊毫無障礙就問了出來。
“太上忘情不該是忘情嗎”秋意泊打了個呵欠,隨手撈住了孤舟道君衣服上的飄帶,在手里漫無目的把玩著“可是我感覺我挺正常的,至今我還會懷念我早已故去的叔父,也不算忘可是這一道我修起來確實是順遂”
因為想起了秋瀾和,所以想回家看看,昨日路過夏分城買的一批寶石布料還有凡人可用的丹藥都是為了回去準備的。
孤舟道君閉目細聽,正等著下文,也好為秋意泊解釋,忽地聽秋意泊道“該不是打算給我憋個大的劫數吧”
孤舟道君沉默了一瞬,有時候他也覺得奇怪。自朔云道君之上,洗劍峰一峰弟子皆是修習太上忘情之道,但結局總是不好。再看秋意泊,他不論是修沒有修太上忘情,他還是他,自小便是如此,重情、重性,或有改變,但著實挨不上忘情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