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荷花的爺爺,老人飽經風霜的臉上,是深深地溝壑,只是一雙混濁的眼睛看著就冷冰冰的。
沒有一點兒慈眉善目
一眼就知道是和心腸冷硬的人。
荷花聽到他的話,身子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臉上蔓延起了絕望。
“幾位,荷花是我孫女,她腦子有時候不清醒,說話顛三倒四的,當不得真。”
老人看著顧笙幾人,眼里一點慌亂都沒沒有。
只要和大隊長家搭上關系,他們不僅不用餓肚子,逢年過節的,還能有一份不錯的年禮。
加上荷花嫁過去,有一筆不小的彩禮,夠給家里的大孫子娶媳婦了。
老人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啪的響
葉蓁倏然看過去,不相信。
荷花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對面的老人突然又開口,“荷花,你爸媽養你這么大,你如果連累他們,就是不孝”
這話是提醒,也是威脅
顧笙她們看得清楚,剛才荷花往前跑的時候,就是聽到別人提到她爸媽之后,她才停下來的。
荷花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她死死的咬住嘴角,眼里和臉上都是絕望
“荷花,聽爺的話,過來。”老人對荷花伸出手。
“荷花”葉蓁怕荷花過去,趕緊拉住她。
“荷花”老人又叫了一遍。
荷花絕望的笑了一下,然后看著葉蓁幾人,“姑娘,謝謝,謝謝我,我認命這是我的命,我的命,呵呵”
她聲音愴然,眼里的絕望刺痛了葉蓁幾人。
“隊長”葉蓁看到荷花已經走過去,仿佛全身的生機都被抽走。
顧笙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看著對面的眾人
流淌著清泉的黑眸,凝視著對面的劉大隊長,“大隊長,你們大隊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系,我也不想管,我們只是來考察這里的土壤問題,如果方便的話,我們進去”
顧笙眼里的漠不關心,讓一直盯著她的劉大隊長遲疑了一瞬。
不過,在看到她淡漠的臉時,還是笑著說道,“考察自然是可以的,我們也是支持國家的工作不是”
他還就不相信,就面前的幾個人還能做什么。
整個大隊,基本都在他和支書的掌控之中。
其他人
不敢亂說話,至于荷花,只要捏竹她的爸媽和弟弟,諒她也翻不出任何花樣
他說的冠冕堂皇,卻沒人相信,不過大家都沒多說其他的。
葉蓁幾人倒是想說,但已經習慣了聽她的話。
看她沒說,就忍住了
荷花絕望的被帶走,顧笙幾人跟在留下來的大隊長身邊,進了大隊。
劉大隊長沒帶他們去大隊部,而是直接把人帶去了地里。
顧笙他們也不在意,查看了一番后,心里了然,果然和付明生同志說的一樣,這崖上大隊,土地貧瘠,農作物都不怎么好。
這樣的產量,比小河生產大隊的還要少,能吃飽才怪了,加上這里的人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