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義這口水塘太淺了,養不了你這條大魚以你的能耐,那是要封候授印的。在銷售部里上上班,那不是屈才了”潘學武頭也不回的一口回絕了我。
“唔唔”,我支吾了兩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就我平時的伶牙俐齒勁,被潘學武這個明褒暗貶的話給堵上了。
“你自己復印店的老板都當過了,還稀罕在縣城里賣賣茶葉你現在孩子還小,在鎮上上班還可以照顧孩子。牛皮糖一個大男人,是該讓他跑跑。再說兩個地方離得又不遠。你看我和潘學武,經常是聚少離多天南海北,這不是照樣過的好好的嗎我和你說,距離產生美。真要天天粘在一起了,我保證你們也要吵架”雷金美也在一旁搭上了腔。
我哂笑了一下,這兩夫妻在對待我這個問題上倒是意見統一的很么。
“前面就到縣城了,怎么樣,你是留在縣城和牛皮糖牛郎織女鵲橋相會一下還是今天就回工廠我是明天早上回鎮里。”潘學武放慢了車速。
“我去車站吧,現在這個點還有回小鎮的公交車”我看了看手上的行李,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迫切想見到兒子的念頭占了上風。
在省城一個星期,住在圣諾公司的招待所里,把心思都用在怎么討好別人家女兒的頭上。我那寶貝疙瘩兒子長這么大,可是第一次和我這個當媽媽的分別呢。我再不回家,恐怕他都要不認識我了。
而牛皮糖呢,雖然我也有些想他。可是他白天忙的像只無頭蒼蠅,我現在去找他也是添亂。去他姐姐家那個家吧,我又沒有鑰匙,總有點寄人籬下的感覺。
對了,牛皮糖的姐夫不知道幫我們把買房子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交給他的十萬塊錢可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還加上了牛皮糖大哥的積蓄。
一念及此,我馬上又改變了主意。“那個,明天早上是幾點我到銷售部來等你嗎我想了一下,我還是去看一看牛皮糖吧。家里還有點事情要商量一下。”我把頭轉向潘學武問道。
“我就說么,鵲橋相會一下,明早回工廠不是很好嗎你還不聽我的。現在想通了吧明天早上老時間老地方,不見不散”潘學武沖我咧著嘴笑了笑,把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銷售部的門口。
“嗯嗯,我知道了,明天見”我微微紅了一下臉,跳下車子拉了行李就走。
冬天的夕陽像一只碩大的咸蛋黃一樣正從天際緩慢的滾落下去。夕陽余暉把天空照射的像一幅立體生動的油畫。
這景色多美啊晚霞飛滿天,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是有作者描寫少女見了心愛的人,臉上就會飛起兩片紅霞。
此刻我的臉上是不是也像這滿天的紅霞一樣絢麗呢現在沒有鏡子,我不能看見自己的模樣。但是我的心知道,心潮澎湃之下應該也是滿臉飛霞,只希望沒有人能看穿我的心事罷。
和牛皮糖分別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這轉個彎就到牛皮糖所在的交警隊了。牛皮糖看到我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會不會紅著臉一把抱起我旋轉啊
牛皮糖這個人一直都是內斂的,有些時候內斂的像個害羞的小姑娘。就沖他這個動不動愛臉紅的脾氣,吳進文曾經給牛皮糖起過一個“小姑娘”的綽號呢
就他那個德行,見了我,再歡喜,說到底也只會傻呵呵的對著我笑把
我抿了抿嘴唇,用雙手捋了捋頭發,向著辦公區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