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雖然我自己從小是個哭包,那個眼淚是說來就來,豪無征兆。可是牛皮糖姐夫這樣一個牛高馬大的人民教師,一個大男人,在這病房里掉眼淚,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我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四周,還好病房里除了我們四個人并沒有什么其他人。
攤上這樣的老公,牛皮糖的大姐應該也不好受吧在我的印象里,他大姐話不多,是個賢淑端莊的女人。那她這個樣子,算不算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呢
“好了,有事情就說事情。這里只有弟弟弟媳兩人,又沒有人看你演戲。收起你那一套你一天到晚的,累不累”牛皮糖大姐撇撇嘴,不屑的瞟了一眼她的老公。
“他真的到法院去告我,走法律程序他是肯定輸的。我們這個買賣房屋的合同本來就不是一個合法的協議,法院是不會支持的。我前面也和他商量,多退他一點錢。可是他不肯啊他就要房子”牛皮糖姐夫兩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多退錢,到底是退多少多了你又不肯,少了人家也不干這不是就產生矛盾了嗎按我的意思,反正他吵也吵了鬧也鬧了。你么也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給個臺階就下吧”牛皮糖嘆一口氣說道。
“問題是現在他不要錢,他就要房子你知道那個房子我是準備賣給你的,我都收了你十萬元了”牛皮糖姐夫把手中的筷子往飯碗上重重一放。
“房子什么時候能拿到啊多少平方總價多少錢”一聽講到房子,我的興奮點就上來了。
“現在不是擱在這里嗎大不了拖著,誰也拿不了房子。他以為他披了一張老虎皮就有什么了不起嗎黑道白道他來就是了,我李老師還沒有怕過誰呢”牛皮糖姐夫站起身來,斜著身子用一只手在小腿上撓癢癢。
“拖要拖到什么時候啊我兒子馬上要讀小學了呢”我皺著眉說道。
“我怎么知道拖到什么時候。你們現在不是住在我家里嗎又不是天當被地當床的。我那個單間正常租給別人,每個月也能收個百八十的呢當然,只要一日不拆遷,你們就和我一起住著。有我住的地方就不能讓你們露宿街頭”牛皮糖姐夫避重就輕的拍拍胸脯,一副義薄云天的樣子。
我張了張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什么叫作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看來還是我婆婆徐桐花說的對,什么姐夫妹舅,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自己不強大,需要寄人籬下,那受幾句話還不是應該的嗎
“你這房子早晚還是要拆的,他硬是堅持要房子的話,你退一步把房子賣給他吧不要因為我的原因多出來這么多節外生枝的事情。”牛皮糖看著他姐夫,一錘定音。
“我不會給他房子的如果把房子給他,那我不是白白挨打了不行,我就是拖也要拖著他。”牛皮糖姐夫終于停下撓癢癢的手,把那只手舉起來,瞇著眼看自己的手指甲。
“你要拖也好,要打官司也好,要和解也好,反正這個問題一時半會都解決不了了。既然房子買不成,你就把十萬塊錢先退給他們。小雪這個10萬還有一半是借的呢你退還給他們,他們也好早做打算”牛皮糖大姐一邊用一塊抹布擦著電飯煲,一邊對牛皮糖姐夫說到。
“退你叫我到哪里去退錢那個錢已經早就交到拆遷工程指揮部了錢進了那里,哪還有往外拿的道理。就是時間問題,再等等吧”牛皮糖姐夫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