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突的一下站了起來。這感覺是什么呢屋漏偏逢連夜雨從云端掉到地獄我看都不是,那是一種非常憋屈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拿錢買房子,卻搞的像被施舍一樣這房子出了問題,錢也退不回來了。
我想不管不顧的大鬧一通,可是眼前這兩個人是牛皮糖的親姐親姐夫,論起長幼有序的話。我如果鬧將起來那就叫做忤逆
我今天來可是從牙縫里擠出錢,買了禮物來看被打的病人的。現在搞的個我也想上手打人。
我咬了咬牙,吞下一口唾沫,恨恨的看了牛皮糖一眼,瞧你干的好事,現在看你自己怎么收場
“拆遷指揮部不是要給你們發錢嗎你怎么說把錢交到指揮部去了”牛皮糖倒是一副不急不慌的樣子。我急切的看著他,希望他能放出一兩句狠話來。
“給錢是拆了房子給錢,我交錢進去是為了定新房子。這不是房子還耗在這里嗎大不了一個拖字,看誰拖的過誰我還會把你的錢給吞掉嗎”牛皮糖的姐夫搪塞著,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
“這,我兒子馬上要讀小學了呢”我插了一句。
“鎮上不是有小學嗎又不急在一時的再說,在老家還有父母可以幫你們幫襯著接送孩子上下學。你真以為現在的小孩子很好管嗎你看你姐班級上的那些家長,都全職在家帶孩子。你現在聽說不開復印店了,去茶廠上班私營企業打工,沒日沒夜的吧”牛皮糖姐夫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一說到工作這回事,我的心情跟著就沉重了起來。說實話,我雖然算不上含著金鑰匙出生,但是在小鎮上,作為曾經捧著鐵飯碗的最后一代,我還是有過慕煞旁人的過往。在制衣廠的時候,拿著那三瓜倆棗沒有覺得工作的可貴,可是真的破產清算了,失去了工作單位。這內心的失落感還是蠻強的。
“什么打工不打工,私營企業國家單位的,不都是給錢干活,干活給錢嗎主席都說了,他和掏糞工之間只是分工不同,同樣都是為人民服務你給個痛快話,這房子到底能不能成,不能成就盡早退錢他們可是我的弟弟弟媳。你還讓不讓我回娘家的”牛皮糖的姐姐看了我一眼,突然就爆發了。
我臉紅了一下,千頭萬緒在心里像釀酒一樣的奔騰,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說出來。
“我給你兩個月時間吧,要是沒有希望買房子,那就把錢退還給我。我不管你是什么情況,我看過報紙上的公告,到明年一月底之前這塊土地要完成拆遷騰空工作的。”牛皮糖順著他姐姐的話頭往下說。
“哎喲,我的頭開始疼了。你不知道,那個畜生還給我腦袋上砸了一拳。我懷疑是腦震蕩了。我這個事情不解決好,天王老子來也拆不掉我的房子”牛皮糖的姐夫一手撐著腰一手扶著額頭跌坐在床上。
我和牛皮糖對視了一眼,這個姐夫王顧左右而言他,這是又演上戲了。
“你們先回去吧,我去叫一下醫生,讓他過來看看。應該沒有什么事情”牛皮糖大姐拿起一塊毛巾幫她老公擦了擦臉。
“哎喲,哎喲,我是真的疼,頭疼”牛皮糖姐夫躺在病床上,一個翻身,用被子裹住了身子,蜷成一團。
我和牛皮糖一起站起身來,這逐客令下的這么明顯,再呆下去也沒有太多意義。明天的太陽還是會升起,天也會亮,有什么事情也就只能明天再去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