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上班去啦”隔壁的燕子媽亮著嗓子沖我喊道。
“嗯嗯,燕子媽早”我趕緊收住滿臉的悲戚,換上一副被風吹懵的神情。“這早上的風太大了,吹的人睜不開眼。”我嘴上支吾著,用手握住車龍頭,一只腳踮在地上,停下來和她打了一聲招呼。順便騰出一只手來擦擦臉。
可不能讓隔壁鄰居看出什么端倪,要不然也不知道有什么話會傳到徐桐花耳朵里。這三姑六婆可是村子里的信息交流中心。等下如果燕子媽說看到我哭著出了門,那不知道會編排出幾個版本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如果被父親和兩個哥哥知道我哭哭啼啼的從徐桐花家里出來,那搞不好要尋上門來抓住牛皮糖一頓錘。
要知道,我們廖家的太公可是考過武狀元的,我那兩個哥哥,脾氣上來了可也不是什么斯文人。老父親呢,平時看著是個書生,可書生氣書生氣,那脾氣也是執拗的很。
自己不爭氣也就罷了,還連累父親兄長為我擔心那就過分了。我廖小雪沒有學到武狀元太公的一點皮毛,可是太公那一只咸鴨蛋能吃一個月的虛榮心倒是嫡嫡親的遺傳到了。
打腫臉沖胖子,打落牙齒和血吞。我就算心里對徐桐花有一千條意見,可是出了這個家門,就不能讓別人看出一點不妥當來。
做媳婦,這名聲還是打緊的
“每天看你早出晚歸的,也真是個勤快人。我們家那個媳婦就不行了。太陽曬屁股了也不說起床。我孫子睡到什么時辰,她也能睡到那個時辰。別人家生的都是兒子,我們家這個生的是太子”燕子媽嘴里嘟嘟囔囔,一邊用掃把唰唰唰的掃著地。
“你家陶老師不挑你毛病就不錯了娶到公主當然生的是太子啦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唔唔,我走了。等一下遲到了”我笑著搭了一句話,猛力的一踩自行車,擺脫了燕子媽的碎嘴。
看來婆媳矛盾也不是我們一家,在別人看來燕子媽媽是上輩子燒了什么高香。她們家的媳婦是鎮上小學里的正式老師,捧鐵飯碗的。而她那個兒子呢,就是一個街遛子,高中畢業后去部隊里混了兩年。退伍回來也沒啥正經工作,在鎮聯防隊里做個聯防隊員。那工資估計只有老婆的三分之一。
她家媳婦剛生了小孩還在休產假,這不陪著兒子睡覺還能干啥呢沒想到這也要被她婆婆在背后數落。
那這樣比較起來,徐桐花對我還是不錯的,她提分家沒有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提。不說做牛做馬吧,那也是盡心盡力的幫我一起把兒子帶到上幼兒園。
我母親驟然離世,月子里也都是她照顧。雖然沒有吃上什么山珍海味,但雞蛋紅糖生姜是吃了不少的。
像牛皮糖老爸說的一樣,現在小孩大了,我們也是為人父母,是要獨立門戶。就像小孩子長大了要斷奶是一樣的道理。
兒子是我生的,我能不愛他嗎為了他,我應該連命都舍得。可是,小孩大了也得給他斷奶。因為靠母親的奶水已經不了他的生長所需。愛他才要斷他的奶,斷奶是為了他的成長。
被燕子媽這么一打岔,我推此及彼的想了想。心里對徐桐花的怨恨減輕了幾分。情緒也慢慢穩定下來。
父親以前一直批評我是炮仗性格,一點就著。看來我是有點鉆牛角尖了,心里帶著對徐桐花的成見,鉆進牛角尖就出不來了。
其實想想,就算父母能寵你一輩子,這個社會會寵你一輩子嗎
她們要分家,那分就分吧不接受還能怎么樣幸好孩子她們還是幫著管的。
我就不信了,離了張屠夫,我廖小雪倒還吃夾毛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