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一般都是在狂風驟雨之后出現的,心中有太陽的人那自然能看到彩虹。
我一邊在心里和那個過去的廖小雪進行和解,一邊騎著自行車吱咯吱咯的向工廠行進。
就算有千頭萬緒,這在一天崗位還得做好一天的事情。更何況現在雷金美還給我配了個徒弟,咱好歹也得拿出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來。
我廖小雪雖然在徐桐花眼里不被待見,但在別人看來也還是有名份的。這不,堂堂浙江云霧茶葉公司的辦公室主任呢論起抬頭來那也算是省級干部了。這身份可不低就算不給工資也開心
我在心里苦笑著調侃了自己一下,生活就是這樣,每一件華麗的袍子下面都布滿了虱子,癢不癢只有自己知道。
平常公司里照例會有一些吃飯應酬的事情,我這個掛了名的辦公室主任就經常的要斡旋其中。
混得熟了,一般也就得出一些結論。如果是政府部門的客人,那酒桌上的態度是高過宴請的標準。如果是生意上的客人,那么他的側重點更在于價格的洽談上。如果是一些文人墨客慕名采風的,或者是同行取經的,那就是酒桌上講的故事更加深得人心。
對于政府部門的客人,一般在喝了兩杯啤酒之后,大家有些熟悉了就會互相開始敬酒。在酒桌上,只要掌握“拔高”這個詞,那就一定是不會出錯的。
比如說縣農業局的一個指導員,來到我們茶葉公司的話,我們在酒桌上必定稱之為某局。而如果是商檢局、茶科所的,我們就通常冠以教授、省城領導的稱號。
反正在酒桌上,大家灌了一點貓尿,誰也不把誰當真,說的人是那么一回事,聽的人又是那么一回事。宴席一散,該干啥就干啥去了。
其實,人生不也是一場戲嗎所謂戲為人生,人生如戲。我們每個人都在等著看別人的笑話,同時自己又經常成為了別人的笑柄。
我支好我自行車的車架,登登登登的跑上樓去。今天一早就看到院子里停著潘學武的黑色桑塔納。這潘老板估計半夜是在雞籠架子上睡的吧怎么來的這么早
我來到走廊上張望了一下,潘學武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隱約有爭執的聲音傳出來。
“我是不同意賣房子的,你想賣那也不行我這么早出晚歸辛苦扒命的,好不容易在城里有個落腳點。你說賣那就賣房子賣掉了,你兩個孩子讀書怎么辦住到學校里去嗎”雷金美的聲音有點尖銳。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啪”房間里傳出一聲重重的響聲,我聽著像是文件夾打在了桌子上,又像是拳頭擂在了墻壁上。
不會吧這兩個人這么激動,關著房門在打架了我楞了一下,想推門進去又覺得不妥。
人家小夫妻關著房門吵架,那明顯就是不想讓別人摻和。我一個外人,一個在他們這里打工的員工,我操的是哪門子心
我輕手輕腳的退回我自己辦公室的門口,用鑰匙打開辦公室門,拿了拖把和臉盆抹布朝走廊盡頭走去。
茶廠的辦公室是一棟老式的兩層樓建筑,在二樓的走廊盡頭安裝了一個水龍頭。我們平常搞衛生都從那里提手。
潘學武的辦公室靠近水龍頭邊上,我擰開水龍頭,把自來水開得嘩嘩作響以提醒房間里的兩個人。
老板老板娘,馬上你們的員工就都要來上班了。作為群龍之首,你們是要上演全武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