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櫻視線范圍內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猜想他們已經躲得差不多,于是突然急剎車,按照約定和安無咎轉向兩側,不進入埋伏圈。
可就在自己跑到安全區的時候,她才發現安無咎已經進了埋伏圈
“無咎你干什么”
她無法透過面罩窺見安無咎此時此刻的表情,他甚至沒有看她,筆直地望向直沖而來的觸手,舉起槍。
鐘益柔在攻擊下受了重傷,軀體直接被割裂,但她依舊努力地拖延,直至達到他們的目的。
“不自量力。”
她猩紅的視野中,巨大觸手上出現一團藍光,在她看來就像一個畸形的肉團,從那里面分裂出一個人的形態,是拉塞爾。
就是現在。
她知道,如果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攻擊,拉塞爾是不會被激怒的,所以她決定拼盡全力。
無咎,我
她感覺還有好多事想說,想拜托安無咎幫她去做,但來不及,她也說不出口。
再見了。
“益柔”
藤堂櫻目睹了鐘益柔被無數只觸手撕碎,那個巨大觸手張開口器,血盆大口里血淋淋,將她吞噬。
她渾身都在打顫,鐘益柔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眼珠都凝固不動了,泛著灰白的死色,一點點吞沒于觸手的口中。
安無咎仍舊站在最中間,不斷地用手里的槍襲擊怪物,做著杯水車薪的努力。
巨大的觸手馱著拉塞爾,朝著安無咎一點點靠近,那帶著嘲諷的聲音仿佛不是從拉塞爾的身體里傳來的,而是從天空,從更遠更遠的地方,或許是那無數個月亮,又或者是遙遠的群星。
“如果不是恢復了全視全知的力量,我還真不知道,像你這樣的蠕蟲,也妄想爬上神的位置。”
安無咎冷冷地盯著他,又開了一槍。
子彈穿透了拉塞爾,但并未阻止他的嘲諷。
“放棄徒勞的反抗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只要我愿意,很快,完全復原的我將出現在你時間的每一個坐標點上,任何一個時間點,我殺你,就像擦去一個點這么容易。”
安無咎聽完這句話,一步步倒退,最后直接轉身,背對他們逃去。
見他試圖逃走,這徹底激怒了拉塞爾,他操控著巨大觸手向前,如利刃出鞘。
藤堂櫻開槍掃射,但毫無作用,觸手筆直地穿透了安無咎的胸膛
“無咎”
另外的觸手飛速而來,攻擊他身上的每一處,包括那被面罩保護著的頭顱。
被襲擊的安無咎重重地倒在地上,他的手沾滿了血,但抓著土地,艱難無比地一點點向前爬去。
“真可憐。”
觸手將拉塞爾送至安無咎的身邊,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皮鞋,一腳踩上地上之人蜷縮的手指,碾了碾。
“繼續反抗啊,安無咎,你不是很喜歡當救世主嗎”
拉塞爾的手抬起,變成尖銳如剛鉆的觸手,打算狠狠戳上安無咎的頭顱。
但當然將腳抬起,視線落到那骯臟的手背上,卻突然發現不對,看向他另一只手。
兩只手的手背上都沒有99的字樣
周圍隱隱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響。
面罩被攻擊到裂開,拉塞爾將其一掀,看到一個滿臉是血卻咧嘴笑著的年輕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