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安無咎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自我介紹了吧,得鄭重點。”
說完,身受重傷的他朝那雙锃亮的皮鞋吐出一口血吐沫。
“我叫周亦玨。”
虛弱的話音剛落,四周圍突然出現巨大的連鎖爆炸,飛行器發動機的聲音乍現,拉塞爾猛地抬頭,看見兩架飛行器幾乎遮蔽住他們頭頂的天空,向他投下火力十足的sdb炸彈。
這種炸彈范圍小,但威力可怕,幾乎可以將這里夷為平地。
投放之后的瞬間,這片原本寧靜的空地爆發出令整個山谷都為之震顫的轟炸。
不遠處,真正的安無咎被周亦玨鎖在沙文園區未被起爆的備用倉庫里,他想盡辦法打開了這里的鎖,從里面逃出來,可最終也并沒有來得及。
掛在脖子上的耳機里傳來加布里爾指揮的聲音,他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死神如此之近,誰都無法笑著面對。
爆炸的黑云升上天空,安無咎的胸口鉆心的疼。
他無力地攤開手,手掌心是一條狗牌項鏈。
我出的不是什么餿主意,放心,說不定還真的能成功。
周亦玨說有點險的方案,基于他認為0號一定會被拉塞爾殺掉的基礎上,考慮如何解決拉塞爾。
人類的集體獻祭還沒有完成,這個時候的拉塞爾一定是不完全化狀態,只有在這時候用最強的火力消滅他的,才有可能對他造成一點傷害,運氣好就是重傷,運氣差一點,他也會傷點元氣。
我們只需要把加布里爾帶來的全部火力集中埋伏在這里,分頭行動,我們去引他們過來,你們留在這里埋伏,以兩聲槍聲為信號,聽到第二聲槍聲,所有埋伏火力的全部都要撤離,我們也會撤離。
安無咎的眼前浮現出周亦玨那雙狡黠的狐貍眼。
你現在就只有絲血,要是自己親自上,還沒等開始炸人就沒了,那我們也全都完蛋了,所有人里面只有我身高身材和你差不多,咱倆換換衣服,勉強能糊弄過去。
他就這樣帶著笑意哄安無咎換了衣服,還問他有沒有面具之類的東西,至少要裝得像一點。
有。
安無咎沈惕送給他的面罩給了周亦玨。
到底給不給啊
周亦玨抬頭看著抓住面具的安無咎。
一定要撤離到安全區,我會去幫你們的。
知道了,我也就輸給你一次,不比你差,你能做的事兒,我只會做得更好。
周亦玨套上面罩,扣緊卡扣,頭也不回地走出這間小倉庫,瀟灑又利落地替他關上門,也順便落上了鎖。
他不需要安無咎出現,任何的幫助都可能造成毀滅。
你就好好在這兒呆著吧,就這么一絲血了,哪兒也不許跑。
安無咎反應過來,在里面錘著大門。
周亦玨,你干什么,讓我出去。
安無咎突然聽到金屬制品滑過地面的聲音,一低頭,看見周亦玨透過門縫推進來一個什么東西。
撿起之后他才發現,是一條項鏈。
這是我男朋友的,他當兵時候的狗牌,送給我了。哦他照片我也發給你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收不到就算了。
安無咎,我不是什么好人,犧牲自己把活著的機會給你,是因為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隔著金屬大門,他聽到周亦玨的聲音有些抖。
萬一你哪天真遇到他了,幫我把這還給他。
就說我不喜歡他了,這東西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