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伯姚與公子諒,當即把幾位學童的卷子都發了下去。
小嬴政和小成蟜沒考,就領了兩份空白卷。
說是應試教育,趙維楨一點都沒帶含混的。小學入學考試不過是個簡單的開始而已,既然是考過試,怎么能不講卷子
學堂之外偷偷圍觀的眾人,見狀不禁暗暗點頭。
既是剛剛考校過,印象比較深刻,這個時候點出問題,記起來也更牢靠。
而這只是第一步罷了
第一堂課趙維楨控制在了半個時辰,把幾道考題講完,休息片刻,緊接著就是進一步鞏固。
默寫
她請兩位助手把考卷收起來,又發了新的竹簡。
入學考試有一道題是幾個常用字的默寫,趙維楨捧起空卷子,她來讀,叫學童們來寫。
一共七個大字,趁熱打鐵再來一遍。
趙維楨一遍讀,一遍余光瞥向小嬴政。
嬴政四歲時就能給秦王稷寫信了,這樣的常用字,對他來說非常簡單。
只是
小嬴政偷偷抬眼,飛快地看向趙維楨,見她目光落在手中竹簡上,便悄悄側過頭。
坐在他左邊的,是嬴成蟜,兩歲的小豆丁自然不用參與默寫。
而右邊的,則是王翦。
八歲大的小王翦,生得虎頭虎腦,眉毛粗粗、眼睛有神,一看就是個平日坐不住的皮孩子。眼下他好似是有個字忘了怎么寫,急的抓耳撓腮。
王翦摸摸竹簡,蹭蹭長案,橫豎也想不起來剛剛趙維楨教過的字。
捉急上火之際,他的視線不禁往自己的左邊,也就是嬴政的方向瞟。
這么一瞟,二人的視線相撞。
焦急對沉靜,茫然對自信。只消一眼,在歷史長河絕無先例的情況下,未來的一君一臣,千古一帝和常勝將軍的默契跨越時空,做出了一個二十一世紀小學生會做的行為。
嬴政默默地把自己的竹簡往王翦的方向挪了挪,抬起自己的胳膊肘。
他的竹簡清晰地呈現在王翦面前。
小王翦雙眼一亮,一張小臉立刻爬滿了感激涕零。激動之下,他直接轉過腦袋,脖子伸出好遠,想要一探究竟
下一刻,嬴政只覺得自己肩頭一沉。
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了他,小嬴政心頭猛然一跳,抬起頭,對上自家太爺爺秦王稷毫無表情的威嚴面孔。
嬴政“”
王翦“”
秦王稷拍了拍嬴政的肩頭,伸出手“書簡,拿過來。”
被抓包的嬴政,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好似全然無所畏懼。
如果不是他瘋狂情緒閃爍的鳳眼出賣了真正的內心想法。
站在臺上的趙維楨,真的是拼盡全力才克制住自己嘴角不抽搐。
真行啊,未來把六國基本打干凈的霸主良將,擱這兒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抄同桌答案
還是開學第一天、第一堂課,第一次考校,叫校長給抓了現行
趙維楨都不知道該說他倆默契好,還是生氣好了。
她算是明白原來讀書時,老師說臺下的小動作其實能看得一清二楚,確實不是假話。
小嬴政和小王翦擠眉弄眼的時候,趙維楨就看到了,她還沒來得及阻攔,秦王稷就默不作聲地背著雙手走了進來,還對著她搖頭。
這就是要自己抓包的意思。
被秦王本人抓住抄答案,趙維楨心想這可能也是小王翦的人生第一次高光時刻了吧
好在,大魔王并沒有要打斷趙維楨上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