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boss所需求的藥物與atx4869研制的起始點是一樣的,自然會有相似之處。在時間緊迫的檢驗之下,很難發覺不同。
“但它依然起到了效果。”
那位先生梗著嗓子低聲說道。
“也不一定吧,雖然我不通藥理”
就在琴酒話說到一半時,他見到吃了藥又喝下不知名液體后的變得狀態極佳的boss動作突然頓住了。
下一秒,那位先生便反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嚨,發出一種堪稱嘶啞的悲鳴聲。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痛苦起來,臉上的皮肉從優于同齡常人的緊致變得像枯樹皮一樣褶皺起來,但又很快回歸原狀。
而這并不是終結,老人的表皮似乎是在兩張不同的面具之中切換。
他身上的骨骼也如同受到了某種對沖一般,似是用兩種力量在爭奪主控權。一種是生長,另一種是緊縮。
悲鳴聲漸趨喑啞,像是野獸在瀕死前發出的最后吼叫,渾不似人聲。
到了最后,仿佛是身體承受不住這種對沖的力量,身軀自下爆裂開來。雖然半途止住了,但對方下半身已經化作了一灘固液混合體,臉也完全看不出人樣,還在不間斷地冒出氣泡一樣的小點。
饒是琴酒,面對這無比掉san的一幕,也卡了一下殼。
這之后才把自己方才沒能說完的后半句話補充上“是回光返照也說不定。”
長發男人再次看了看那個已經空了的玻璃管,回頭遺憾地作出評價“如果您不喝這個的話,說不定還有極小的概率可以重溫自己曾經的校園時光。”
“就算不能長生不老、永遠不朽,也起碼能夠返老還童。可您現在”
他看著這位致力于追求精神不滅的老者,對方的軀體正在極度的痛苦之中不斷化解。
那位已經無法稱呼的部分與先前從培養罐中溢出液體混雜在了一起。
琴酒眉毛一抽,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特別是意識到自己即將死去的老者,緊緊抓住了他不肯放開。
就像是想同歸于盡一般。
在危機時刻,殺手的決定向來果斷。
他拿出手槍,沖著必死無疑的boss再次扣動了扳機。
這一回,是為了擺脫對方的糾纏。
琴酒在離開之前,瞥了一眼那灘已然完全融于一體的液體,頭也不回地往出口沖去。
此刻的別館之外,有警方的人漸漸聚集而來。
在遠處的隱蔽樹蔭下,一名大學生樣的斯文青年正準備離開,卻被一道女聲叫住了。
“你的眼鏡呢”
青年,也就是格林循著聲音望去,一名身材窈窕、戴著頭盔看不清面容的金發女郎正坐在一輛哈雷上。
可格林很明確地知道她是誰。
于是他和氣地笑了笑“扔了。”
“扔在了可以近距離觀賞焰火的位置。”
“你就這么篤定最后的結局”
“你不也是因為這一點而來的嗎”
格林沒有反駁。
這時,不遠處的別館中傳來了震天的爆炸聲,一環接著一環,無比猛烈的焰火沖天而起,似乎裹挾著一股將要燃盡一切的氣勢。
“看,我說了吧。”
“會是最絢爛的焰火。”
格林的視線從別館的方位收回,想再去與他身后的人對話,卻發現那名女子已經不見了。
他也不以為意,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有緣再見。”
騎上哈雷的金發女郎并沒有第一時刻離開現場,而是繞著別館外圍飛速轉了一周。
隨后像是與誰告別一般,沖火焰之中給了個飛吻。
“再也不見了,boss”
在別館近處,先行到達的警官們因為突然的爆炸起火,而忙得團團轉,不斷進行指揮調度。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名黑衣男子自火焰之中悄然走出,銀發飛揚。
他避過眾人的視線,往逆著人流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這片荒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