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了他,要挖他的心肝。
可是能不能挖得成并不知道。
畢竟,他是他第一個勾引的男人,挖心肝這種事他從來沒有做過,誰知道會不會只是說說
漂亮的手指纖細雪白,指甲都是透明般的粉,一點也看不出能挖人心肝的樣子。
陸英理直氣壯的說“他不像是壞人,怎么可能害我”
白夏在心里對陸英感激流涕,他覺得陸英真的是一個好人,不僅給他饅頭吃,還乖乖不反抗給他心肝挖,現在還幫他說話。
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是最好的妖還是大樹妖。
可是陸英看起來是斗不過厲害的道士的,光是幫他說話是救不了他。
他今天是不是會死在這里
一想到如此,便悲從中來。
他還沒有回去和小松鼠耀武揚威,他還有大半個饅頭沒有吃,就要這樣死了嗎
虧他之前還在小松鼠面前說了大話,說要成為大妖要他好看。
沒想到才出來沒幾天就死在了道士手里,傳出去肯定被妖怪們笑哈哈。
一想到要被笑話,白夏心如刀絞。
已是忍不住的哇哇大哭起來。
他本來是小聲才抽泣,可實在忍不住悲痛,大聲哭了起來。
他的手腳都被道士桎梏著,沒法捂住嘴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便是眼淚嘩啦啦的流,哭得特別大聲。
整個山洞都是他哭聲的回音。
李玄清從來沒見過妖魔哭得如此真情實感的。
仿佛是凡間富貴人家不諳世事的小公子被欺負了一般哇哇大哭,渾身濕漉漉的,臉紅紅地,眼淚流得特別多。
看著真是可憐。
很少有妖魔從他手中跳脫的,他自小便知那些東西邪惡陰毒,他的心硬得跟石頭一般,此前多少妖邪在他面前求饒,他從來沒有心軟過。
幾乎是殺無赦。
也許是因為這只山鬼身上的氣味很是清澈,沒有沾染過人命,也許是旁邊愚蠢的書生據理力爭不讓他動手。
但李玄清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更好的理由。
他從來沒有遇見過山鬼,需要先了解他的習性,為往后除妖更為方便,他需要好好了解山鬼,才收拾他。
李玄清遇見許多妖魔鬼怪,會記住他們的外貌特征,他們害人手段,和降服氣過程,他會在一一記錄在書上。
與其他除妖的道士共享收妖經驗。
山鬼稀有,聽說是十分兇殘,可這只怎么也不像是兇殘的模樣。
哭倒是很會哭。
“不準哭。”
他說一句話,地上都要冰凍三尺,冷冰冰的能吐冰渣子,白夏被恐嚇得暫停了一瞬,緊接著如山洪爆發一般的大哭起來。
陸英被他哭得心都要碎了,已經拿命來拼般和李玄清扭打,可人還沒碰到就被撂倒在地。
李玄清不知道是不是山鬼品種的原因,怎么這么多眼淚是不是被水嗆到了水做的一般。
那眼淚還滴在他手上,溫溫熱熱的,落下來的時候似乎是滾燙的,讓他手指一顫。
李玄清微微皺起了眉頭,盯著陸英,“降妖除魔乃是我道家本分之事,公子莫要胡攪蠻纏,這妖孽乃是貧道所獲,應該由貧道處置,讓開”
道士學的是術法,哪里是平常人能對抗的李玄清將白夏輕輕一摟,而后扛在了肩上,往一旁跳了好幾步。
看著還要沖過來的書生,又退了幾步,冷冰冰的說“莫要執迷不悟,貧道是救你你且等明日,快快下山,此山中魑魅魍魎多得很。”
他說著,已經將白夏扛著出了山洞,又在山洞里做了一層結界。
山中鬼怪諸多,他怕書生大晚上的跑出去被害死,便設了一層結界,明早才能解開。
書生被困在山洞里,外面的魑魅魍魎見他則瑟瑟發抖,山中一片靜逸,只有那山鬼在他肩頭哭得厲害。
李玄清被他哭得心煩意亂。
以為是擄的動作粗暴,弄疼他了,便將他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