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任性。
顧寒也生死不明。
十幾年來渾渾噩噩,沒什么建樹,都是在長輩庇佑下享樂,如今突然碰上這么大的危機,他連母親的仇的影子都沒摸到。
身邊是個間接害死他母親的私生子,一瞬間無依無靠的,不由得悲從中來。
酸澀涌上心頭,忍不住已經哭了出來。
白彥見他已經哭了,連忙去哄他,“夏夏別怕,我會找到出口的,你別擔心,我一定會帶你回去。”
若是他年長幾歲或是從小在江湖行走,必然能在白彥面前不露軟弱,但白夏自小嬌生慣養如今頭一回出庇護之地,竟然到了魔界,本想不讓白彥看了笑話,卻還是沒忍住。
白彥不哄還好,一哄白夏幾乎要哇哇大哭。
剛是哭出聲音,白彥已經聽見遠處傳來了聲音。
不知道是多少魔族,白彥連忙帶著白夏跳下了河藏著。
白夏是聽不到那么遠的聲音的,突然被白彥捂住嘴帶下河,以為白彥要殺了他,當即劇烈反抗起來。
白彥小聲的的安撫他,“是有魔族經過,河水涼,你且忍一忍。”
河水冰涼刺骨,魔族的天空昏暗陰沉,河水也是灰暗的顏色,他被白彥摟住隱藏著,他知道河水是多么是深,他的腳踩不著底。
不一會兒真的傳來了一些腳步聲和吵鬧聲,獨屬于魔族的語言讓白夏渾身發抖。
白彥拍了拍他的背脊讓他別怕。
身邊唯一的溫度就是白彥,他緊緊抓住白彥的肩膀,本來是嚇得貼著他的,但仔細一想,白彥就算是姐姐,也是女孩子。
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有一絲血緣關系,白彥也是女修。
他是男人,本應該好好保護女孩子的,這種情況全是靠了白彥,即使白彥與他有仇,也覺得自己是沒用。
但是
但是這、這不太像女孩子的身體吧
他、他的確從來沒有碰過女孩子的身體,連衣服邊都沒碰過,但是他看過堂兄給的香艷話本。
女孩子不會如此硬邦邦的,也不會有這么明顯的喉結
之前沒有發現,現在越來越明顯了
力氣還很大。
當然,修為比他高,力氣肯定很大。
只是,魔族走的時候,他竟然被抱了出去
放下來的時候,白夏越看越不對勁,
兩個人都濕噠噠的在岸邊,頭發都是水,白夏一直盯著白彥看。
白彥摸了摸臉,“怎么了”
白夏有些不確定,“你不太像女修。”
白彥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喉結。
也男性的特征已經暴露出來了。
按理說沒這么快的,他雖然是男性,但因力量遏制,讓他的性別中立,這些年一直如此。
沒想到最近性別特征越來越明顯,甚至已經被白夏看了出來。
既然已經看了出來,他也不做掩飾,好好的和白夏解釋,“我其實是男人。”
男人
那個私生子竟然不是女人那豈不是更有可能和自己搶白家了
這些年一直裝作是他姐姐,隱瞞自己的性別,讓他放松警惕,到底是什么居心
白彥見他已經對他產生敵意,連忙說,“你別擔心,我無意與你爭搶白家,我也沒有任何資格,當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隱約是有些記憶,我其實是被撿來的孩子,母親當時痛失幼女,已經是瘋魔,便將我當做了她的孩子。”
“你說什么”
白彥竟然不是白家的孩子那么這么多年來,他防備、憎恨的又是什么為什么他不說為什么到頭來要他還有他的母親承受這樣的后果
“我是最近才模模糊糊知道的,我的成長并不完全,記憶和意識斷斷續續,很多事情連自己也讓無法記起來,夏夏,對不起,這么多年讓你擔驚受怕了,我們出去以后我會向白家澄清這件事,我也會一直把你當弟弟守護。”
何止擔驚受怕
白夏冷冰冰的盯著他,他不完全相信白彥說的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只覺得若是真的,他這些年如此防備、暗暗比較、故作驕縱、為了與他區分,為了得到關注,所做的一切都如跳梁小丑一般。
就像笑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