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儲部長忙得腳不沾地焦頭爛額,那頭朝辭睡得昏天暗地,似乎要將幾輩子不安的睡眠全部補回來。
陪著她一塊睡的陸今發現,她睡覺的習慣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在狐貍山和懸山的時候,她們都是相擁而睡,偶爾她會在睡夢中不自覺地翻身背對著朝辭,朝辭只要感覺懷里空了,便會憑借著本能粘上來,無論睡著了還是醒著的時候都要將今今抱個滿懷才能睡著,就是這么粘人。
可是這幾日下來,陸今察覺到她總是側臥著,習慣性地蜷縮身子,就像是在緊繃著忍受某種痛苦即便她睡得還算安穩。
陸今明白,這是她們分別之后才養成的習慣,是她這些年的傷痛帶來的烙印。
以前朝辭是怎么從身后擁著她給她帶來安全感的,如今陸今也用相同的姿勢守護著她。
三千年時光有多長,陸今無法想象,更無法體會朝辭所受的苦。到此刻她們能夠相依相偎,陸今明白這便是朝辭用盡一切爭取來的結果。
陸今要好好守護這得來不易的幸福。
無所顧忌的沉睡讓朝辭恢復了不少精力,加上陸今的治療,朝辭元神的創傷正在慢慢愈合。
可她依舊會在某個噩夢閃現時分被驚醒。
陸今感覺到朝辭猛地一顫,把她也一塊兒弄醒了。
“今今”朝辭用力抓住床單,聲音慌亂不堪。
她看見今今墜入血泊之中,想要抱住,今今卻化成了一灘血水,從她的懷抱里流走了。
朝辭抓著床單的指節繃到發白,直到有一只纖細溫暖的手貼在她的手背上,五指慢慢探進她的指縫里,將這份緊繃感慢慢揉開,之后與她十指相扣。
“苜苜,我在這兒哦。”陸今抬起上半身,吻她的耳朵,“別怕”
朝辭回眸,在小夜燈的映照下看清了身后的人。
是今今,活生生的今今
“嗯”朝辭環著陸今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胸口,聽著她心臟有力地跳動才能稍微緩解內心難熄的恐懼。
陸今親親她的額頭,又去親親她的耳尖。看她耳朵還是人類的模樣,干脆咬了咬。
本來還在不舒服的朝辭“”
“今今,你在做什么呢。”朝辭有些無奈地抬頭看她。
“想和你接吻。”陸今在她耳邊說。
本來心跳得還有些超速,這會兒被陸今招惹得慢慢往另外一種超速的方向駛去。
朝辭翻身起來,雙臂壓在陸今的身子兩側,將她圈在自己的懷中,陸今嬌笑著點了點她的耳朵說“我要大耳朵。”
朝辭揚起脖子,等她再低頭的時候,一雙絨毛豐厚的狐貍耳便聽話地立了起來。
原來長夜里除了失眠和忍痛之外,還能做這么多事。
陸今心悸地看著自己的膝蓋被推開時,忽然想起了那個夢。
夢里也有一個女人這樣將她打開,肆意妄為。
當時那個人的面容模糊,而今,一切都變得真真切切,與愛意一塊兒涌動成了潮汐,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