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院子的人群中,抬頭看向樓梯口。
池鈺想動一動,發現他動不了,他的視線被固定住了,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樓梯口正有幾個奴仆抬著一架木輪椅下來,輪椅上坐著一個男人,只是輪椅背對著他,他看不到那個人是誰。
身邊突然有人拍了下池鈺的肩膀,打趣道
“綿綿看傻了”
綿綿
池鈺想轉頭去看看跟他說話的人是誰,可他動不了,就像被鎖死在身體里一樣。
他拼盡全力掙扎,明明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可他還是用盡力氣靠著意志力掙扎。
突然,池鈺覺得渾身一松,四肢的感覺重新出現,他居然奪回了對身體的控制。
眼前的兩個奴仆已經抬著輪椅放在地上,輪椅上的人自己控制著轉了過來。
他身形瘦削卻不掩英俊,朗目星眉,膚色有些蒼白,連唇都是沒有血色的白。
只見那人睫毛一抬,竟是看向了這邊。
池鈺一愣,那人已經移開了視線。
身邊的女人又說道
“大少爺好看吧”
池鈺此時已經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立刻轉頭看向身邊說話的女人,這女人穿著一身厚厚的棉衣,把自己裹得像個熊,手里還捧著一口嶄新的鍋。
見池鈺盯著她懷里的鍋,她把鍋拍得像鼓
“這鍋不錯吧老爺讓管家新給大廚房添的。”
大廚房
池鈺回想著綿綿的信,試探著叫道
“翠姨”
張翠翠“唉”一聲答應,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綿綿是不是看大少爺看傻了大少爺是不是很英俊傻孩子,翠姨告訴你,這圍屋里,你喜歡誰也不能喜歡大少爺,知道不”
池鈺一愣,心里明白原因,因為在張翠翠眼里,程家的大少爺程似非,是注定要死的人。
等張翠翠離開,池鈺想了想,走向了程似非,站在程似非身后,幫他推輪椅。
程似非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池鈺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衣服,是長袍的款式,明顯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他是占據了綿綿的身體,還是自身變成了這幅樣子
不等池鈺細想,他大腦一痛,又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看來這并不是他的身體,他只是暫時被困在了這具身體里,也就是被困在了綿綿的身體里。
綿綿正在看大少爺,看得很專注,池鈺動不了,只能跟著綿綿一起看大少爺。
突然,綿綿開口說道
“大少爺,我叫綿綿,綿糖的綿。”
池鈺瞬間確定了目前的時間點,老爺叫西洋攝像師來拍照,綿綿第一次跟大少爺說話,今天是冬月初二,是綿綿對大少爺程似非抱有不同感情的開始。
只是他為什么會待在綿綿的身體里,難道他在圍屋里的這個身份,真的跟綿綿有什么關系
他和綿綿長相一樣,如果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猜測,他應該是綿綿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