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如果有后代,說明他是報紙上寫的,從程家救出的六個人中的一個,畢竟只有活人才能留下后代。
聽到綿綿的自我介紹,程似非的反應與池鈺的想象很不一樣,他只是很淺淡的“嗯”了一聲。
根據已知的線索,池鈺一直以為程似非對綿綿是很不一樣的,他應該和管家一樣很護著綿綿才對。
他現在對綿綿態度冷淡,也許只是因為剛認識的緣故
很快,程家人在西洋攝影師的指揮下,開始拍照。
池鈺透過綿綿的眼睛,不停觀察著圍屋里的人,章華和關立年的關系很不好,章華從頭到尾沒有給過關立年一個笑臉,關立年也一直緊緊抓著章華的手臂,怕她逃跑一樣。
等拍完照片,綿綿主動和奴仆一起,送程似非回四樓。
在綿綿路過程瑾芝的房間時,池鈺盡量在可見的范圍內去觀察程瑾芝的房間。
程瑾芝的房門緊閉,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像沒有人住一樣。
兩個奴仆抬著程似非的輪椅,動作粗魯,搖搖晃晃,池鈺看到程似非雙手要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才不至于自己被甩下去。
程家的下人并不把這個程家的大少爺放在眼里,就像張翠翠說的那樣,所有人都在等程似非死,沒有人期望他活著。
那綿綿呢
綿綿看到了這一幕,他會怎么做他會阻止嗎
池鈺確定綿綿看到了程似非緊緊握住輪椅扶手的動作,那雙手蒼白修長,因為用力過大而泛起淡淡的青筋。
但綿綿很快移開了視線,他什么都沒有說,連綿綿的日記里也沒有提過這一幕。
送完程似非,綿綿又和兩個奴仆一起下樓,只是如今沒有程似非在場,兩個奴仆說話放肆很多,他們甚至在路過程瑾芝的房門時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說的話難聽又低級,甚至沒有壓低音量
“這四樓太晦氣了,沒人愿意來。一個瘸子一個賤人,以為比我們這些下人高貴多少呢。”
“你小聲點吧,大少爺今年二十了,再等兩年他就死了,你這時候圖痛快多說這兩句有什么意義”
他們說話無所顧忌,綿綿自然也聽到了,就像之前一樣,他什么都沒有做,根本不像一個喜歡程似非的人。
兩個奴仆說完,又開始跟綿綿攀談
“綿綿少爺,管家對你可真好。”
他們叫綿綿為“綿綿少爺”,可見管家在這圍屋里很有威懾力。
綿綿終于開口,聲音帶著點點自得
“我爹自然是對我好的。”
一個奴仆又說
“是啊,別看咱們綿綿少爺是管家領養的,我看管家對咱們綿綿少爺比對親生的還好。”
綿綿沒吭聲,那奴仆繼續說道
“咱們管家在老爺面前可是大紅人,要不是管家當年擋在了老爺面前,老爺哪還有命活,而且管家因為幫老爺擋了幾刀,那里受了傷,不能人道,綿綿少爺,雖然你是管家領養的,但跟親兒子沒區別,以后你要是得了好處,可別忘了我們兩個啊”
綿綿一直被吹捧著,有點得意又不好意思多說,便只是矜持的“嗯”了一聲。
池鈺以為他要一直被困在綿綿的身體里,誰知下一秒,他只覺得大腦天旋地轉,又暈了過去,等他醒來,天已經黑了,他正躺在床上。
池鈺嘗試著動了動,發現他又能掌控身體了,他立刻從床上下來,偷偷遛了出去。
他想去看看章華,看看章華還有沒有之前的記憶。
池鈺走出房門,發現他現在住的是二樓,這個時候的綿綿還沒有搬到四樓。
他走上三樓,靠近之前他住過的房間,發現那兩間房還在,只是比之前老舊的模樣新了很多。
此時兩間房都黑乎乎的,池鈺想了想,悄悄嘗試推了推他之前住的那間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