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對他們倆怎么樣其實并不感興趣,只是她想起李書錦對陸夜迷戀的樣子,就不想讓她得償所愿。
沈至歡原本想問一句周譽跟李書錦怎么有所交集,可轉念一想,又想起李書錦對周譽癡迷的樣子,又覺得沒什么不可能。
“此事說來話長,其實表小姐原本應該是隨夫人一起離開的,但后來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說太子殿下想要留下她。小姐您離開的這段時間,表小姐她其實”管家頓了頓,然后想了個折中的詞“其實是并不怎么安分的。”
沁蘭一看沈至歡皺眉,就知道沈至歡心里隔應了,她顧及著沈至歡的身體,適時道“小姐,您一連趕了好些日子的路,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管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招呼著人去準備。
原本寂靜的安慶候府因為沈至歡的回來一下子忙碌起來,而這個消息也風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皇宮內周譽把持朝政已久,這段日子以來,周譽的雷霆手段滿朝皆知,眾人都明白,此時的周譽同從前那個溫潤的太子殿下已不可同日而語。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周譽正在書房同人議事。
鎏金的三足銅爐內徐徐飄著青煙,清瘦白皙的手指緩緩合上折子,如玉的臉龐掛著淺淡的笑意
“該怎么做,想必大人自己是明白的。”
坐在周譽面前的,是當今的內閣次輔陳之臨,年近七十,卻被一個年歲不足三十的人逼出了冷汗。
“可殿下,太后那邊若是知道您要停許將軍的職,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周譽不以為意,聲音清冽“知道也沒關系,祖母這些年為了政事操心太多,早該歇歇了。”
恰逢這時,外頭有人敲了門,很輕緩的三聲。
“進。”
進來的是個一身素衣的美人,妝容很淡卻精致無比,看向周譽時目光里盡是愛意,卷翹的睫毛一斂,垂眸時顯出幾分冷淡來。
美人款步走進來,手里端了個托盤,盈盈服下身子,道“殿下,這是膳房剛熬好的雪梨湯。”
周譽臉上的笑斂了斂,淡聲道“放著吧。”
李書錦早已習慣周譽的態度,眼底也不見多少受傷,溫聲提醒道“殿下,你要注意休息。”
陳之臨目光從李書錦身上淡淡掃過,繼而又道“那殿下您先忙,老臣就先退了。”
周譽站起身來,道“孤送送您。”
李書錦站在周譽旁邊,一句話都沒有多說,跟著周譽一起送陳之臨。
“不必勞煩殿下了,殿下還是”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進門的是個藍衣的小太監,額上帶著細汗,“殿下”
“殿下殿下奴才”
周譽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道“慢些。”
小太監站在周譽面前,喘著氣道“殿下,安慶候府的四小姐回來了”
此言一出,房間陡然間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隔了好一會,周譽才問“至歡回來了”
“是是的殿下,就是剛剛才傳過來的消息,是四小姐自己走進候府的,好些人都看見了”
陳之臨亦是一臉震驚“回來的只有她自己嗎”
周譽的表情一時有些空白,反應過來后,他快步走了出去,甚至沒有理會陳之臨的話,而是沉聲吩咐道“去安慶候府。”
轉眼間,只余李書錦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整個人都是愣的,就這般站著顯得有些無助,也有些傻,她掐了自己一下,這才開始明白。
啊,是沈至歡回來了。
一個本該死了的人,在她嫁給周譽的前一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