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沐浴更衣過后,沈至歡坐在正堂里,劉管家站在沈至歡旁邊,簡要的同沈至歡說了些她離開的這幾個月里的事。
沈至歡的失蹤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世家貴女失蹤那么簡單。她是沈家留在京城的唯一嫡系女眷,是朝廷制約遠在邊陲的沈長鷺的一大利器。她在,沈家與皇室的那種微妙的平衡還能勉強保持,可她一失蹤,局勢就全然變了樣子。從沈樂然寧愿違旨也要從邊陲回來便看出沈家人對沈至歡的重視。
其實沈樂然回來的時候,沈至歡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但凡是該找過的地方全都找過了,沈樂然歸程時帶了一萬重騎回來,找了數十天,硬是沒有沈至歡半點消息。
這還只是明面上,暗地里他幾乎把與沈至歡相關的人扒了遍,卻仍舊一無所獲。
但沈家目前仍舊未曾表露出什么,邊患未絕,戰事緊繃,為了女眷而棄國家于不顧也難免叫人失望。朝廷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的去削權,否則難保不會適得其反。沈至歡失蹤一事不管怎么看朝廷都沒有立場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周譽是個聰明人,在沈樂然還沒回來的時候,也是盡心盡力的在找。所以事態未明時,還是僅以邊患為重,雙方都默契的沒有提及此事。
但沈家如今還立場不明,不管怎么都是個隱患。
更有甚者,居然還有傳言稱當今的皇帝并非是真正的皇帝,這種傳言在前段時間才如雨后春筍一般快速四散,到這段時間才有所平息。
劉管家談了口氣,嗓子有點干,繼續道“不過,依老奴看,還是覺的皇后娘娘的病實在是太過蹊蹺。”
沈至歡皺眉,問道“什么”
管家這才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在您失蹤的幾天后,宮里邊忽然傳來皇后娘娘突染重疾的消息,沒過幾天就薨了。”
沈至歡不確定皇后的死跟她有沒有關系,但是既然她的父兄都不知他是為何失蹤,那做下這些的便只有
沈至歡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想,她下意識想要逃避與陸夜有關的話題,轉而問道“那周太子殿下同李書錦又是怎么回事”
沈至歡一問起這個,管家便哽住了。
沁蘭此前聽說一些傳言,但因為她也不知這些傳言是否可信所以從來沒有跟沈至歡提過,但很久之前,她知道家小姐其實自己也有所感覺。
管家一不說話,沈至歡便蹙起了眉,冷冷的看著他“說。”
“”
管家清了清嗓子,聲音很低,道“不是奴才不說,主要是奴才也不知這是不是真的,將軍也沒有親口承認過,誰知這上京城怎么就突然有這個傳言了。”
沈至歡不想跟他說這些廢話,靜靜地看著他。
管家知道躲不過去,這才縮寫腦袋繼續道“奴才聽說表姑娘可能是將軍的女兒。”
最后一句細若蚊吟,仔細的觀察著沈至歡的神色,生怕沈至歡聽了生氣。
可沈至歡看著并沒有什么反應,而是道“繼續。”
管家看沈至歡神色還算正常,便膽大了些繼續道“表姑娘曾有一次差點被失控的馬撞到,是殿下身邊的人救了她,從此表姑娘便對殿下而奴才猜想,殿下之所以愿意納她為良妾,恐怕還是是因為那個傳言。”
沈至歡在當時的人們心中已經同死人無異,皇家若是想緩和與沈家的關系,那結親便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李書錦一個表姑娘,便輕易就得了這門好親事。
從表面看來,周譽既然答應了納李書錦為妾,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坐實了這種傳言。
“我哥哥知道嗎”
“知道的,但當初三少爺回來的時候,并未就此事多說什么。”
沈至歡還沒做反應,外頭忽而傳來一聲急促的通報。
“小姐,太子殿下過來了”
“”
沈至歡這才剛回來,還沒想好該怎么面對周譽,如今周譽在朝中一手遮天,能被他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況且周譽之前給她的印象實在算不上好。
但事出緊急,也容不得她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