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沈至歡離開的有四千精兵,沈至歡原本不想要這么大的陣仗,可沈樂然害怕撞上敵軍,便帶了一隊人離開。
“我哥哥有問起他嗎”
“少爺知道您認識他,但是奴婢說您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就也沒有多問。”
沈至歡低下頭來,道“那他現在呢”
沁蘭道“奴婢也不知道。”
沁蘭頓了頓,又道“不過小姐您此番回去,他就算在忙,也肯定回來找您的。”
沈至歡哼了一聲,道“他才不會過來,他不是有他的好妹妹嗎”
風雪吹進了帷裳,打在了沈至歡的臉上,冰涼一片。
馬車有些晃,沈至歡掀開門簾,揚聲問“怎么了”
沈樂然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沒什么,雪又大了,路不太好走。”
可沈至歡仍舊覺得不太安穩。
風雪的聲音似乎掩蓋了一切,隊伍異常的安靜。
沁蘭還想再說什么,沈至歡卻將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風雪凜冽,冷風就像是壓在耳邊一樣遙遠的平原吹過來,攜裹鹽粒般的雪,沈至歡聽見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與此相對的,是由遠及近3記0340馬蹄聲。
“操,追過來了。”
“保護小姐”
沈至歡猛然掀開車簾,看見沈樂然已經帶人迎了上去,她與沈樂然出城的消息時嚴格封鎖的,甚至為了混淆視聽,派了兩路人馬,結果這才不到半月,就有人得到了消息。
這時沈至歡第一次直面戰爭,那些彎刀似乎刀刀致命,但皆被沈樂然躲了過去,鮮紅的血滲入了雪,她甚至來不及思考,這些人到底是為她而來還是為沈樂然而來,但無疑,這次行動是十分高明的。
不管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沈樂然這個少年將軍,都是沈家的命脈所在。
沈樂然騎在馬上,守在沈至歡不遠處,吩咐道“先帶小姐走。”
但馬兒因為受驚偏離了方向,車轱轆陷在了一處深坑中,怎么也出不去,沈至歡只得從馬車上下來,被沈樂然身邊的親信帶著朝相反的方向跑過去。
沈樂然一直跟著沈至歡。
但這顯然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圍殺,從山脈西側又沖上來數十名兵士,沈至歡被逼的朝東跑過去,沈樂然則帶人作為沈至歡的最后一道防線。
“哥哥”身邊的人在不停的拉拽著他,沈至歡回頭看見沈樂然被圍住。
“將軍他這種局面見的多了,不礙事的。當務之急是您得先逃出去。”
沈至歡走不快,大雪又走一步陷一步,但沒過多久他們還是跑出了些距離。
“沈小將軍一會就回來。”
沈至歡知道這人是在安慰自己,可是眼下她卻連哭都哭不出來,大抵是命運如此,她身處這個位置,這個環境,就永遠不可能安穩。
沈至歡腳下一崴,跪在了地上,“小姐”
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沈至歡捂著自己的肚子,牙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她覺得肚子有點痛,可是現在她更關心她的哥哥怎么樣了。
“哥哥”
“沈樂然沒事。”
這一句熟悉的聲音陡然在耳邊響起,沈至歡抬起頭來,看見是陸夜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邊。
陸夜將她扶起來,問“你還好嗎”
沈至歡回頭看,卻只能看見仍有人在追殺她,她顫著聲音“我哥哥呢”
陸夜道“我帶了援軍過來,你放心。”
只是沈至歡跟沈樂然并不在一個地方,陸夜是自己過來找到她的,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輕聲道“你先在這等我。”
不等沈至歡回答,陸夜就抽出劍迎了上去。
大概是害怕波及沈至歡,他離沈至歡很遠,但可以看見她的身影。
沈至歡靠在一旁落滿雪的石頭上,撫著自己的肚子,聲音很輕“不要怕啊寶寶,你父親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