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她拼命的想要去看,可是始終像隔著一層薄霧一樣,知道一道白光照亮屋子,似乎也照亮了夢里的黑夜。
是個通體瑩潤的玉簪。
血絲正伴隨著雨水,順著簪尖緩緩流下。
“陸夜”
“陸夜”
沈至歡猛的睜開了眼睛,入眼是陸夜那雙帶著關切的眼睛。
“我在,我在。”
沈至歡唇色蒼白,額上泛了冷汗,這是沈至歡這幾個月里第一回做噩夢害怕成這樣。陸夜將沈至歡抱在懷里,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沒事了,不要害怕。”
沈至歡仍舊在喘著氣,可她一看見陸夜,那種說不上來的害怕就開始慢慢的褪去。
沈至歡靠在陸夜懷里緩了一會以后,才同他分開道“好了,沒事了。”
“我做了一個噩夢。”
陸夜抿了抿唇,看著沈至歡的臉,問“什么夢”
沈至歡道“有人在追我,我很害怕”
她頓了頓,看向了窗戶道“好像也在下雨,很大的雨,我還很痛,可是我覺得自己可能沒有受傷,但就是很痛。”
陸夜繼續拍著沈至歡的背,道“都過去了”
沈至歡把下巴擱在陸夜肩頭,又往陸夜這邊縮了縮,問道“我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呢”
陸夜帶著沈至歡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道“興許是你出意外的那天讓你太害怕了。”
“那天也下雨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山林了應當是很害怕吧。夢里有人在追你,興許是你當時太害怕了,夢境便將那種害怕放在身后追你的人身上。”
沈至歡眨了眨眼睛,道“你說的也對。”
她嘆了口氣,道“還是睡吧,不想那么多了。”
她揉了揉腦袋,道“想多了會覺得頭疼。”
外面的雨勢似乎是有要停歇的意思,陸夜抱住沈至歡,她的身體很香很軟,也很脆弱,好想他在用力一些,她就能消失似的。
陸夜在她耳邊問“歡歡會自己努力的回想東西嗎”
沈至歡點了點頭,道“會的,但是以往深了想就會頭疼。”
陸夜接著又問“那有沒有想起來什么呢”
沈至歡搖了搖頭,道“可能是有一點點零碎的片段的,不過可能也算不上,只是有時候做一些事情,會覺得曾經好像做過一樣,若是想的多了,就會覺得頭很痛。”
陸夜的手順著她的脊背來回摩挲,道“那就不要再想了。”
沈至歡點了點頭,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試圖去想過了。”
陸夜嗯了一聲,然后開口道“快睡吧。”
外面的雨的確是越來越小了,雷聲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消失了,房間里變的越發的安靜,一片冰冷的黑暗中,床塌上卻是一片暖意。
沈至歡再次睡著了,可是陸夜卻一直睜著眼睛。
日子過得太順遂,讓他又忘了那種仿佛從骨髓深處蔓延而上的恐慌。
如果有一天,沈至歡恢復記憶了應該怎么辦
長夜變藍,一夜未眠。
第二日,沈至歡起的比往常要晚了一些,她醒過來的時候,陸夜還躺在她旁邊,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甫一醒來,就看見有人一直盯著自己,沈至歡被心下一抖,待到反應過來起陸夜的時候,才笑了起來,聲音還帶著剛剛起床時的沙啞,道“你干什么呀,一大清早的就這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