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蹲在沈至歡面前,他仰頭看著沈至歡柔美的臉,“歡歡親親就不疼了。”
這樣明顯調笑打趣的話卻并沒有讓沈至歡笑起來,她的指尖輕輕點過那些傷口,仿佛不敢觸碰一樣。
最明顯的一塊傷痕是在陸夜的手背上,那塊傷痕是由無數細小的傷痕組成的,就像是被按在了什么碎的東西上,用力碾磨出來的。
看著像是很多年以前的了,不難想象,這里受傷的時候一定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沈至歡低下頭,柔軟的唇貼上他的手背,輕輕的吻落在了傷痕最密集的那里。
他與人動手時,動作狠絕到有一種不死不休的兇殘,可沒人是天生如此的,陸夜很少提及他的過往,沈至歡也從未問過。
見了那樣血腥的一幕,沈至歡吃飯時也實在是吃不下什么,陸夜勸著她也吃不下,以后只叫陸夜哄著隔了幾口粥便讓人撤了下去。
一路風塵仆仆,沈至歡才吃過飯就叫了水沐浴,陸夜熟練的給水里加茅香茯苓等,將沈至歡需要的都搭在了浴桶旁邊。
沈至歡脫了衣裳走進去,熱氣騰騰的水流便瞬間包裹住了她的身體,陸夜站在浴桶旁邊,將她的長發攬在木桶外面。
漸漸的,沈至歡也習慣了陸夜給她洗澡,甚至做到了在那種灼熱的視線里淡定自如。今天也不例外,沈至歡不看他,就能感覺到身后的陸夜看自己的目光就仿佛要冒火一般。
說起來其實也有幾天沒有做了。
沈至歡用腳試了試浴桶的長度,然后抓住了陸夜放在他肩頭的手,問道“你要跟我一起洗嗎”
陸夜根本不可能拒絕這樣的要求,沈至歡向來喜凈,縱然是同她親昵無比的陸夜,她也沒有跟他同浴過幾回。
雖說次數少,但每一次陸夜都尤其的興奮,水波似乎能為那種事情增加一些別樣的情趣。但是在浴桶里,沈至歡總是覺得被擺弄的不太舒服,所以多數都會拒絕他。
她知道陸夜不可能拒絕,所以轉過頭就要去解陸夜的衣帶,誰知才剛解開一點,陸夜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眉頭緊皺著,道“不行。”
沈至歡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她睜大眼睛看著陸夜,思考了半天才恍然“我忘了,你今天應當很累了,也沒有力氣。”
“”
陸夜道“怎么可能,別急,一會去床上。”
相比于被拒絕的尷尬,沈至歡更多的是一種不解,她瞇起眼睛,手仍舊放在陸夜的衣帶上“不行,我就要在這里。”
她又扯了扯陸夜的腰帶,命令道“快點,脫衣服。”
陸夜仍舊抓著沈至歡的手不松,大有一種不管如何就是不脫的架勢。
“歡歡,等一下。”
“為什么要等”
“不是”
兩人僵持間,沈至歡嘩的一下從浴桶中站起來,被水浸濕以后,空氣就顯得越發冰冷起來。
陸夜連忙道“快坐下,這樣冷。”
沈至歡仍舊把手放在他的腰帶上,目光逐漸變的認真起來,她蹙眉看著陸夜,質問他“你是不是受傷了”
陸夜催促道“沒有受傷,你快坐下,會著涼。”
沈至歡不理他,仿佛是認定他就是受傷了,繼續道“那為什么不肯脫衣服”
陸夜“你先坐下,房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