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事情就是這樣子。
那燕窩粥因為是他母后送來的,便沒有防備。
不料,他最不防備的人,竟然伸手來算計他。
姬尋覓哽咽“陛下息怒,就是給我一百個腦袋,我也不敢,只是姑母那里,尋覓也不敢不從,陛下若是生氣,打我罵我便是。”
誰敢給李世焱下藥,他可是一國之君。
事實上也是姬太后說,出了事情,她擔著,不用怕。
她自己的兒子,還能把她這個當母親的如何
最多是氣一會吧。
李世焱冷冷的問她“你想要什么皇后的位置”
“尋覓不敢。”
她低聲哽咽,一副害怕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可憐,他眼底卻有著一些厭煩。
“出去。”
他冷冷的,毫不掩飾對她的不耐煩。
他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讓她知難而退,不敢造次。
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沒分量,姬尋覓起身,胡亂的穿了衣裳,匆匆走了。
李世焱喚了奴才進來,打水,沐浴。
沐浴的時候,他檢查了好一會,畢竟也是過來人了,有過兩回蝕骨的經驗。
他想自己也許只是被迷暈了,并沒有發生什么不該發生的,他身上干干凈凈的,沒有什么不該有的。
他又想,身為他的母親,姬太后這般算計他,無非就是想要逼自己給她一個名分。
姬太后一心想要她母族家小姐為后,他偏不能如了她的愿。
他若不給她一個教訓,姬太后就不知道這傲淵的江山姓甚名誰。
姬氏一脈想學曾經的蔡氏一脈左右朝廷,天真。
早朝過后,宗帝李世焱直接下了個圣旨給了盧國公府,封姬尋覓為貴妃。
盧國公率領全府接旨,一聽是封了個貴妃后老臉鐵青,全府上下也是面色各異。
姬太后得知這事后,也是一口氣堵在心口。
姬尋覓侍立在她身邊,咬咬唇,沒說話。
大家都以為她會是皇后,她也這樣以為,沒想到,竟是個貴妃。
就是貴妃,在世家的眼中,也是頂榮耀了。
姬太后有點氣不過,翌日,趁著下朝,她喊上了自家父親盧國公,帶著姬尋覓去找李世焱了。
要見李世焱的還有旁的朝臣。
都是有話要和他私下說呢,便等在了重明宮外,等他召見。
李世焱先見了旁的臣子,反而把盧國公、姬太后晾在了那里。
等人都走了,這才讓姬太后和盧國公一起過來了。
姬太后等了多時,早就氣得不輕,見了他的面,語氣不悅的質問“世焱,你這皇后的位置,是打算留給哪個的”
盧國公也想這樣問,沉著臉等他說話。
李世焱諷刺的掃了他們一眼,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底氣,來質問。
“寡人以為,這皇后的位置尊榮無比,既是母儀天下,當然是要德才兼備,至于那些給寡人下藥之人,若非看在往日的一些情分上,寡人就讓人拖出去斬了。德不配位之人,不要再帶到寡人面前丟人現眼了。”
聲音很淡,很悅耳,也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