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止善揉了揉眉心,說道“我就出來走走,正要回去。”說完迫切想看到蕭遙那張有著蒼白臉色卻又有剛毅眼神的臉。
席幻景有些失望,但見房止善一副要走的樣子,也不好留他,便點點頭,讓他去了。
房止善回到賞菊宴中,聽到的,仍舊是為皇上擇皇夫一事。
太皇太后的娘家兄弟勤國公已經說到皇夫以及四妃的人選了,端的興致勃勃。
房止善一看就知道,這其實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只是她不好主動提,才讓娘家兄弟提及。
他遠遠地坐著,看著端坐在上首的蕭遙含笑聽著,心里的焦躁與不快越來越洶涌。
她真的那么想迎回一個皇夫,并且迎回四妃么
她難道不能像從前那般,深深地喜歡一個人,然后滿心喜悅地嫁給他么
當天夜里,房止善做了個夢。
在夢中,他一身大紅的新郎裝束,在眾人的笑聲中掀起新娘的紅蓋頭。
紅蓋頭下,是一張蒼白中帶著紅暈的傾城臉龐,她明亮的眸子含羞帶澀,看向自己時,含情脈脈。
房止善清晨醒來時,仍然感受到心里那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坐在房中,怔怔地出神。
蕭遙得到房止善告假的消息,心中不由得戒備起來。
房止善有野心,卻突然請假了,或許有什么陰謀也說不定。
當即,她就命人聯系暗中監視房止善的人,讓他們密切注意著房止善的一舉一動,若有證據,即刻來報。
然而三天后,卻得到消息,房止善一直不曾出門,而是在家中。
且這三日,也沒有官員前去拜訪從前,幾乎是每隔一天,便暗中有人去拜訪房止善的。
蕭遙覺得房止善可能是關在家中密謀什么大計,便叮囑大家注意些,別漏了消息。
果然,第四天,監視房止善的人,終于傳回消息,兵部侍郎去拜訪房止善了。
兵部侍郎聽到房止善的話,很是高興,但高興之余,又有些擔心“當真要盡快行動么不等一年后了么”
一年后,若皇上駕崩,五歲的皇弟即位,隨便找個理由,說皇弟的母妃為了皇位,毒殺皇上,故皇弟沒資格坐皇位,他們就能打著為先皇報仇的名頭順利起兵。
房止善說道“讓皇上毒發一次,我們順理成章舉兵。”
“只是讓皇上毒發么既要行動,不如”兵部侍郎覺得,房大公子有些太仁慈了。
既然都要干這等大事了,為何不斬草除根皇上登基以來,舉措惠民,再拖下去,怕就要坐穩了皇位了。
房止善的眸光一下子冷了下來“我需要的是名正言順屆時,我將迎娶蕭遙為皇后。如此一來,想必反對的百官不會多。”
兵部侍郎頓時吃驚“迎娶皇上為皇后么可是皇上不,皇后的壽命不到一年了,何必由她占據了這寶貴的后位拿著后位,起碼能拉攏一個家族”他說到這里,見房止善的眸光冷得如刀一般,忙住了嘴。
只是,他看著房止善的神色,心中忍不住嘀咕起來。
房止善說道“迎娶蕭遙為皇后,能讓百官放棄反對,比拉攏一個家族強許多。”
兵部侍郎沒有說話,良久才看著房止善的眼睛,問“公子,你可否給我一句真話你要迎娶皇上為后,是為了讓百官不反對,還是因為,你想迎娶她為后。”
這些日子,他已經看出,房止善并不喜歡聽到皇上駕崩的消息,他總是很焦躁。
而前幾日賞菊宴,眾大臣提起皇上擇皇夫,房大公子的神色就很冷,之后三日不上朝,在第四日,忽然就召他過來,商量提前行動,并點出要迎娶皇上為皇后。